习伴晴回来看见萧准端正地看着一张经济时报,她伸出手来把报纸抽走,倒了个面,再让他拿着:“挺厉害的,经济时报都倒背如流。”

    萧准脸更红了,他刚才全程把报纸拿反了!!!

    他把报纸放下,往门口看去,李梦思已经离开了。

    “今天吃完饭,晚去上班半小时。”她的指尖点着餐桌像是在发出一道命令。

    萧准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有点红,愣愣地点头,起身的时候,脚步被桌椅绊了一下,跌跌撞撞走了几步。

    人眩晕地撞到了桌角,传来刺激烈的痛感,头痛欲裂。

    视线像是80年代的电视机模糊成彩色状况。

    “这么着急?”习伴晴上前搀扶萧准。

    他抬眼看起来一切,目光从所有虚化慢慢凝聚到习伴晴柔软的发丝,卷翘的睫毛,吹弹可破的皮肤,习伴晴的面容在他的视线中凝聚,变成熟悉真切。

    习伴晴看他愣了一秒,关切问:“你怎么了?”

    他抬眼,唤了一句:“姐姐……”

    习伴晴蹙眉:“别这样委屈巴巴地看着我,我不喜欢强人所难。”

    萧准:“……”

    萧准确实迟了半小时去公司上班,但是是送去医院再次对身体检查治疗。

    ——

    那段时间,习伴晴积极配合警方的调查。

    萧山包养的情人,名为林以石,是一位平面模特,她在萧山的那家公司手下代表公司形象,作为平面模特出镜。

    萧山对林以石隐瞒至深,圈内人不知晓,公司也没有半点两人暧昧的风声。

    公司监控之下,两人的相处也平平淡淡,像是正常上下级关系,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

    习伴晴得知林以石和萧山的关系,还是通过徐高这位上流圈百事通,林以石居住在萧山的房产。

    警方在那间别墅中寻找到了两方的租赁合同,甚至有中介搭桥牵线,所有证据并不能表明两者存在任何的不当关系。

    目前,习伴晴的局面呈弱势,原本企图拿捏在手中的证据,转头变成了劣势,她成为了被威胁的一方,被控制。

    林以石离世这件事和萧山脱不了干系,但是谁都不能妄下定论。

    那场宴会维持的表面功夫,萧准本是不打算将矛头对准萧山的,他就连当萧准的对手都不够格。

    萧氏家庭企图维持家族中关系的表面和睦,但是经此一事,萧准不再留情面,萧氏公司也从原本的防御而不进攻的模式,变成了主动出击。

    萧氏公司召开会议,选定方案,表面风平浪静,实际暗潮汹涌。

    局势宛若毛线一般,一团乱麻,纠缠不清。

    萧准时常会放下眼镜,揉着眉心,他除了给萧山施压,等着萧山提出要求,他已经完全呈现被动。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帮助习伴晴。

    他在烦恼时,给习伴晴打电话,倘若是警察接起的,他就知道习伴晴又被警察带去审讯。

    他的脑子晕晕乎乎,揉着眉心,偶然的刺痛感时常叫他的脑海中有一闪而过的画面。习伴晴身着黑舞裙,站在舞台的中央,灯光落幕。他拿到毕业证时接受众人瞩目。酒会上,他在一阵起哄声中起身。

    他恍惚一刹,敲门声响起。

    一切画面如雾气被惊扰,全部冲散了。

    萧准拿起眼镜重新戴上:“进。”

    田悦宜拿着一摞文件进屋:“萧准,这是萧氏给出的联合声明书。”

    “这肯定又是萧山搞的鬼!他就想趁失忆这段时间,变着法子来打压我们。”

    田悦宜低头看着萧准缓缓拆开那份联合声明书,摊在面前,金色的镜框勾出严厉的弧度,他读得很认真,田悦宜知道萧氏的众人也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老谋深算。

    这一份联合声明书肯定暗藏着他们的打算。

    萧准看得很认真。

    田悦宜没看过联合声明书其中的内容,但是她知道萧氏家族对于萧氏企业的重要影响力,萧准虽然贵为掌权人,但并没有完全脱离萧氏的控制。

    萧氏家族的力量不像是萧氏集团的肾脏,脾脏,肠道器官,虽然不能直接决定萧氏存亡,但是对于萧氏的每一个决定都有重要影响。

    在董事会中,萧氏势力就盘踞三分。

    萧准不得不受萧氏家族势力的牵制。

    他读那封信时,脸色越来越凝重,读完后,又将信封重叠,信封重叠完成后,他一并将信封撕毁。

    “以后萧氏的信件不要再拿给我看!”

    田悦宜以为失忆后的萧准暂不了解萧氏家族对萧氏集团的重要性。

    她还想动容解释萧氏家族的话语权。

    “萧准,无论如何你要考虑周全了,你现在是整个萧氏的掌权人,你要明白曾经的自己和你现在的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不能意气用事。”

    萧准捏着手上那一份碎纸,手背的青筋涌起根根分明,展现出了自己的暴怒:“我意气用事?!”

    “习伴晴现在还在警局接受审问!萧山呢,不知道到哪快活了,他们让我和平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