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灿灿这次的例假拖后了十天。

    原本还有继续拖延下去的趋势,但中午被那三个女生一气,气得肚子疼。

    这种疼痛一直持续到晚自习。

    期中考试后照例换座位,丁灿灿虚弱地趴在桌子上,痛经把她的力气全都封印了。

    她气若游丝地对王登科说:“我还跟你同桌,你帮我去写名字吧。”

    他们四个的座位依然没变,别的同学晚自习课间换座位,丁灿灿脸色苍白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周依侬和唐鲤去了超市。

    周依侬去给丁灿灿买卫生巾,唐鲤不好意思跟着去那个货架前,转身去拿了一包宝宝暖贴。

    丁灿灿贴上暖贴后,感觉自己稍稍有了点力气,趴在桌子上对唐鲤说:“唐鲤,我今晚不能和你一起骑车子回家了,我妈妈说好了来接我……”

    “好。”唐鲤答应着:“到时候我和周依侬一起扶着你出学校。”

    丁灿灿一听“扶着”,本觉得夸张,但一动弹又难受地叫唤起来,只好同意。

    周依侬是住校生,校园卡刷不出晚上的门禁,她和唐鲤一左一右地扶着丁灿灿两条胳膊,一直把她送到校门口。她不放心地隔着校门叮嘱:“灿灿,回家喝红糖水!”

    唐鲤左手推着自己的车子,右手抓着丁灿灿的胳膊。

    “你妈妈开什么车?”他问。

    丁灿灿虚弱地回答:“一辆黄色的olo s,应该很好找……”

    唐鲤扶着她在校门外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她说的车。

    忽然——

    “灿灿。”

    路边停着一辆机车,坐在车上的女人摘下头盔。

    是周紫燕。

    机车的把手上挂着一把吉他。

    她刚下吉他课,听说丁灿灿难受,顺便拐了个弯儿来接她。

    “妈?”丁灿灿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黑色皮夹克和黑色牛仔裤、脚蹬皮靴的女人。

    周紫燕一摘头盔,一头长发在路灯的灯影下被风吹得风情万种。

    丁灿灿隔着几米的距离,闻到了她头发间的香味。

    周紫燕单脚撑地,笑得粲然,成熟妩媚的风韵在夜色中摇曳,吸引了不少目光。

    “阿姨,您今天真好看。”唐鲤不吝赞美。

    周紫燕被夸奖之后心花怒放,“就说你是被灿灿带坏的吧,嘴巴越来越甜。”

    丁灿灿捂着肚子,无语地看了周紫燕一眼——有没有搞错,她肚子疼得快晕过去了。

    唐鲤偷偷瞧了丁灿灿一眼,神情有些兴奋,眼神在说:你真的没骗我,阿姨有机车!

    丁灿灿毫不留情地瞪回去,同样用眼神说:我妈平时很正常,今天是意外。

    “这么高……你让我怎么上去?”丁灿灿持续无语。

    周紫燕将一个头盔扔给丁灿灿,说:“诶呀,很容易就上来了。”

    丁灿灿看了唐鲤一眼,他满脸写着:你不愿意上去的话,我就上了啊!

    一个两个的都让她无语!

    唐鲤扶着丁灿灿,丁灿灿强忍着腹痛,艰难地爬上机车后座。

    “戴好头盔。”周紫燕叮嘱。

    丁灿灿无力地扣上头盔,一心只想着快点回家。

    越来越多的视线汇聚到这里,她可没心情陪着周紫燕在校门外耍酷。

    “诶,对了灿灿,你想听什么歌?”

    丁灿灿越过周紫燕的肩膀,看到了把手上别着一个机车专用的蓝牙音箱。

    “随便……”

    周紫燕按下开关,一首土味情歌音量炸裂天际。

    “爱情不是你想卖,想买就能卖——”

    听到这首《爱情买卖》,丁灿灿只觉得肚子更疼了。

    周紫燕赶紧关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抱歉抱歉,声音大小没控制好。”

    丁灿灿浑身没劲儿,戴着头盔,靠在周紫燕背上。

    她快被气晕了,恨铁不成钢地说:“这是音量的问题吗……”

    刚刚那首《爱情买卖》一放出来,丁灿灿觉得自己以后在附中没法抬头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