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芊冷不防被训了一顿,惊讶之余还有些委屈:“你突然那么凶做什么,我也是无意间扫到才问你一句。”

    许溯无意理睬她。

    林芊就像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从过去到现在,无论怎么说,她都不会听的。

    林芊见许溯没道歉,忍不住咬了嘴唇。

    陈秀兰见状,不得不正色拉住林芊,低声道:“芊芊,你还记得昨天我和你说了什么吗?”

    昨天陈妩和许溯离开医院后,陈秀兰要林芊保证一件事。

    她向来对林芊不会太过严肃,无论是林芊小时候不愿意学习,又或者娇纵地闹脾气,她和丈夫称得上溺爱林芊。

    但这次,她板起脸,要林芊永远记得:

    ——不要不控制脾气地让别人迁就你,不要想着去破坏许溯和陈妩的婚姻,许溯已经不是你前男友,别抱有希望,现在让许溯帮助我们的只有恩情,知道吗?

    林芊嘟囔着说本来就没有要他们离婚。

    陈秀兰感觉一阵头疼:“林芊,许溯和陈妩是夫妻,他应该把更多的心思放在陈妩身上,而不是每天管你的闲事。你以后只有必要的事情才能去找他,鸡毛蒜皮的那些你要坚强起来,自己去完成。”

    林芊听着不太舒服,但是见陈秀兰苦口婆心的样子,还是应了。

    机场等候区,

    林芊回答陈秀兰:“妈,我记得。”

    许溯觉得明扬说不出的奇怪,首先问出“和好”,陈一嘉还在下面跟了两条评论,问许溯和陈妩吵架了吗?

    而且紧接着,明扬私聊了他,问他到底和陈妩发生了什么。

    许溯看了一眼,没有回。

    等飞机降落,许溯给陈妩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陈妩才姗姗接了起来。

    许溯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奇怪的心不定。

    直到听到陈妩熟悉的、像是刚睡醒的声音,许溯快速跳动的心脏才恢复正常的频率。

    他声音柔和:“老婆,刚睡醒吗?”

    他推着陈秀兰和林芊的行李箱,林芊只需要背着她随身的小包就可以。

    林芊在身后喊了一声“许溯”,

    但许溯在和陈妩打电话,他没有听到,而且,他脸上的笑意自从电话接通后就没有下去过。

    林芊突然不走了,她望着许溯的背影,倏忽间涌上了一股不甘。

    “芊芊,怎么了?”

    陈秀兰以为林芊走不动了,担心地看过来,伸手去牵她。

    林芊摇摇头,咬着唇,视线还黏在眼前人的身上。

    到了医院之后,医生给陈秀兰做了一个全面检查,许溯则是带着行李到章柯预定好的酒店,先办理入住。

    许溯咨询过医生,以陈秀兰这接近不能再进行手术的年纪,进行这一次手术,需要做好什么准备。

    医生还是提醒他:“病人精神的放松,以及对生活积极乐观的态度,是最重要的。”

    为此,许溯陪着林芊在首都的大街小巷搜罗美食,陈秀兰病房里的东西越堆越多,终于陈秀兰忍不住了:“芊芊是把来这当旅游了,我可吃不下那么多呀,许溯你还陪着她闹!”

    许溯直觉不太对,他见到林芊笑意盈盈的神色,甚至还朝他扬了扬眉——伯母的话,像是他一直在迁就林芊。

    就和陈妩说得一样。

    可他完全没有想要纵容林芊的意思,只是他给伯母带首都的新鲜玩意儿哄她开心,另外存的心思只有,等周末手术完成,要带陈妩在首都玩一圈。

    许溯的脸色淡了下来,陈秀兰察觉到,林芊也察觉到了。

    林芊原本是不会在意别人情绪的宠坏的孩子,可她现在不知不觉又在意起许溯,许溯好像是真的无时无刻都在爱着陈妩……

    她觑向许溯的神色,双手不由握紧,有些不安。

    除了周末想带陈妩在首都玩一圈以外,明扬和陈一嘉都对冬天去塞班举双手赞成。

    塞班四季如春,很适合冬天去避寒。

    三人默认周聿不参加讨论,纷纷准备起行程表——许溯提到陈妩曾经看一个跳伞视频看了十遍,陈一嘉和明扬一连打了十几个问号,

    陈一嘉:我老婆对刺激的游玩设施敬谢不敏,连过山车都紧张得不行。

    陈一嘉:陈妩是真看不出来啊。

    明扬没参与对话,他原本和陈一嘉的想法一样,但自从发现陈妩不声不响有了离婚的念头,往常平易近人、温和柔软的美女教师形象顿时有了质的变化。

    他旁敲侧击地发给许溯消息,但许溯都岔开了话题。

    今天明扬又发了一遍,他是真心想要提醒许溯:嘿兄弟,你老婆想跟你离婚呢,你怎么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要去准备来年的旅游?

    可他又不能直说,这事情他偷看不光彩,而且还没确定不是?

    万一他揭开了这离婚协议的面纱,原本陈妩还在犹豫要不要离,许溯一提,陈妩当机立断就拉着人去二访民政局了怎么办?

    许溯得要他狗命。

    明扬发誓,他给徐可可发微信信息,都没有这两天给许溯发的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