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许溯感受到了他的诚意,明扬接到了许溯的电话:“兄弟,你终于可以说了吧,到底什么情况?”

    许溯:“……我是来问你蓝洞自由潜。”

    明扬忍不住了,他抿了抿嘴还是说:“你不觉得陈妩最近不太对吗?”

    许溯沉默了会儿,“明扬,是我的问题,所以我会尽量去弥补。”

    明扬听出许溯还是不想说,他叹了口气,

    “那你和陈妩沟通好了吗?”

    “嗯。”许溯提到这个,便想到后天陈妩就要来首都,语气也柔软了一些:“说好了,陈妩周末会来首都找我,谢了明扬。”

    许溯在首都?

    陈妩周末也要去?

    明扬挠了挠头,看到手机信息是上周的事,这周陈妩还愿意去首都找许溯,那应该没什么问题,

    “行,你们没事就好。”

    和许溯相比,陈妩的心情并没有那么轻松。

    徐文静已经帮她拟好了初稿协议,她读了一遍基本没有问题。

    答应许溯去首都,陈妩是准备给自己放一个假,也算是和许溯做一个比较完整的对于婚姻的道别。

    她不可能接受许溯像现在这样去照顾林芊,原本就是如鲠在喉,现在这根鱼刺已经完全扎入了肉里,拔不出来了。

    陈妩锁上屏幕,抱起英语课本和作业,去往北京之前,今天下午她还有一节英语课。

    第32章

    对于一中来说,无论成绩是否优秀,学生心里都该有杆秤:我是来这里读书学习,为的也是我的梦想,学校只是起到辅助作用。

    也因此,一中的整体氛围相对于市里其他名列前茅的高中来说,算得上松泛。

    这个松泛是出于学校对于学生的信任。

    陈妩一进教室就察觉不对。

    往常班级里的学生在快上课时都会将书本摊开进行课前预习,今天却都在交头接耳,见到她来了,声音倏地轻了下去。

    陈妩把作业本放在每组第一排学生的桌上,让学生传下去。

    她环顾一圈,问班长:“齐飞涯今天请假了?”

    班长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女生,陈妩觉得她有点像高中时期的徐文静。

    班长道:“齐飞涯中午吃饭后就没有回来,我们没联系上他。”

    陈妩讶异地抬起眉毛,这种事情她执教三年从未发生过。

    等英语课结束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分明站着一个校服上脏兮兮的少年,齐飞涯。

    齐飞涯垂着头站在班主任张老师座位前,张老师见到陈妩,朝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张老师怀孕了,平时都是保持乐观的心态,陈妩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

    张老师没好气地下巴扬了扬:“齐飞涯,你自己说。”

    等听少年断断续续地讲完,陈妩才明白过来。

    齐飞涯家境不好晚上会去打工,他已经超过十六周岁,所以便利店老板看他可怜让他晚上做做收银。

    昨天晚上在便利店值班的时候发现了小偷作案,他从便利店的反光镜上看到一个黑衣男站在牛奶冰柜前,在女士伸手去够牛奶时,把手伸到了她的单肩包里。

    齐飞涯直接走过去,点了点女士,也就这样制止了黑衣男继续偷窃行为。

    等近看才发现这黑衣男还是他眼熟的,他们一个小区,曾经在他妈妈的摊子上闹过事。

    黑衣男和一群不着五、六的街头混混总围在一起,见偷窃被齐飞涯发现了,朝他比了一个“你死定了”的手势,走了。

    今天中午,齐飞涯趁着午休,去给便利店老板送钥匙,没想到又碰上这一伙人在偷窃,昨天那个黑衣男碰上他叫他少管闲事。

    齐飞涯二话没说又拍了拍被偷窃的老奶奶,让她注意钱包。

    这就惹恼了这伙人,黑衣男直接一个推搡过来,齐飞涯本就想找个机会教训这群给他妈摊子惹麻烦的人,见对方动手,立马举着拳头就回了过去,然后就是现在——

    张老师真是满脸无奈,说齐飞涯不对吧,他算见义勇为;说他冲动莽撞吧……

    张老师:“把你那铁齿铜牙拿出来看看。”

    齐飞涯一张黑脸莫名有些羞耻,他扫了好奇的陈妩老师一眼,摊开了手心——

    一颗小小的乳白色牙齿躺在手掌之中。

    “这还是冲洗干净了的,医务室的老师说别人那一拳打得狠,他到医务室的时候牙齿已经摇得不行跟大摆锤似的,医务室老师就说了俩字:没救,干脆拔了吧。倒也不用拔,这家伙没说两句话就自动掉下来了。”

    齐飞涯收起了牙齿,他已经清洗过脸上淤青也消了毒:“那些人也没讨得了好。”

    张老师听他这样一说更气了:“难道下次碰到这种情况你还要打架?”

    齐飞涯没吭声,但不服输的样子赫然是说没错。

    张老师问:“你就不能找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