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工作人员利落地点头后,迈步直接到了桌边,倒也没显得狼狈,反而带上一种肆意凌乱的意味。

    女主持看着人调侃:“哟,最后一位帅哥终于到了,我说怎么棚里突然这么亮呢,好闪!”

    惹得一桌得人都笑起来。

    费行云从容地搭腔接话,有造型师要跟过来帮忙,他就坦然闭眼地配合,一边跟身边搭话的男演员聊几句摇滚相关的话题。

    回国后的第一面竟然是在棚里。

    许平忧托住下巴,盯着屏幕,尽量使自己不显出异样。

    屏幕上的嘉宾深夜聊天环节,一个男嘉宾忽然拿出了吉他,弹起了一曲伴奏,轻轻地唱起一首时下流行的小情歌,非常坦荡地表达对之前那位内向女嘉宾的好感。众人激动地惊呼,原来还有三角发展在这儿等着!不愧是熟男熟女的恋爱!

    有此情景,就很难不聊到棚内仅有的一位音乐人身上。

    “有专业人士在,我们就不去评价人家唱的好坏了哈。”主持人娴熟地埋梗控场,大家也跟着笑。

    “小费老师有过跟他类似的经历吗?”

    “算有吧。”费行云微微扬眉,答得坦诚。

    许平忧心尖一颤,绷直了唇角看过去。对方没有看她,很自在地接着女主持的问题说话,又很自然地将录制之前聊过天的男演员一同拉进话题中。

    男演员笑起来:“反正我不知道小费老师会不会,我对着喜欢的女生的话,也是会有一点卖弄情绪,可惜我是演员,演员总不能跟人家演戏,我就可能会想办法跟人聊聊电影电视……”

    他之前是坐在许平忧的身侧,今天才给新来的陈辰腾了位置,依旧不改面面俱到的做事风格,聊得在理。

    女主持眼睛一亮,自觉借题发挥,要代表最近的部分女网友问起两位男士一些问题,譬如对待有好感的女生,喜欢的对象会如何如何……

    “写歌,”费行云笑了一下,有点散漫地托住下巴,稍作停顿,“当然会写歌吧……跟他说的一样,人总要发挥一下长处,展现一下自我。”

    明明隔了一张桌子。

    许平忧认真地看着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不去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正儿八经地当一个观察嘉宾。

    费行云没有说话了,话头也递给了另一个男嘉宾。聊完问题,大家都很自觉地将视线转回到大屏幕,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同一个地方。

    许平忧抿了抿唇,不动声色地抬头,在对面停留一秒。

    不过是眼神从主持位到屏幕的工夫,对面的人托着下巴,视线从她这边正常地掠过。

    四目相对,费行云托住下巴的手微微松开,落在耳垂处,无意地碰了下自己的耳钉,视线不算强烈,眼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再停在屏幕上。

    ……那首《天鹅耳钉》。许平忧品味过意思,唇瓣发起干。

    屏幕上的男嘉宾准备了一束玫瑰。他说,玫瑰要送给‘小玫瑰’,录制棚不少人都反应强烈,陈辰更是夸张地抱住双臂,转头寻求她的赞同。

    “太肉麻了太肉麻了……换我的话真的有点受不了这个,你呢?”

    “我也有点吧。”她回答的声音轻飘飘的。

    分明不可能,许平忧却感觉自己嗅到了一股熟悉的皮革白檀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这种错觉甚至一直持续到了节目录制结束。

    许平忧自从入行以来, 无论完成什么通告都极认真敬业,只在今天这一场节目稍微有点走神。好在她平时话就不算多,尽力维持, 也将几个小时如常顺利平稳度过。豆豆拿着水杯在镜头后面等她,两个人目光一对,都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和来的时候一样同陈辰那边的人汇合。

    一行人回到休息室,陈辰还是反应最直率的那个。她长出一口气, 倒在沙发上捶起小腿, 疲惫地来拉好友的手。

    “……没想到原来这么连续八卦几个小时也挺累。”

    她说得真心,靠在许平忧肩头, 被助理好说歹说,拉了又拉, 才不情不愿地起身前去卸妆。

    女主持人特意来敲门,笑着问她们是否要去一会儿的聚餐。两个人没有商量,却一前一后,极有默契地婉拒。

    陈辰还对节目上今日目睹的一女两男的三角关系念念不忘,说着一会儿想去工作人员那里碰碰运气, 看看能不能要到点剧透,今晚两个人好好捋一捋。

    许平忧有所预感, 只能得空在微信上发去一条解释:晚上或许也不能见面,要陪朋友聊天, 脱不开身……消息去了不到几秒, 人才在大门处上了车,就收到对方的回复。

    费行云:==哼

    费行云:唉……

    情绪转换之自然, 很有点可怜巴巴的意味。

    可隔着保姆车的车窗, 刚巧又能看到‘唉’了一声的帅哥面色如常, 依旧气质洒脱,被人拦下要签名,全然没有聊天时的愤愤,状态自如得很。

    豆豆看看她,又看看外面,不禁感叹着:“这个默契,难怪之前网友就喜欢把你们搭在一块儿……”

    东子笑着引用一句话总结,“还是老话说得对,‘群众的眼睛是是雪亮的。’”

    眼睛雪亮的当然不会只是群众。

    当夜的女生聚会,陈辰点了一堆吃的喝的到许平忧的房间,专门没让自己这方的助理跟着。她是有心要聊一些私密的话题,最多就只留下了豆豆。开始的时候,还借着酒精畅聊起最近的圈内事,话到最末,才像想起上一回的事,颇有分寸地开口,“差点儿忘了,上回你和那个……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现在不是还一起在录这个节目……”

    她话没问完,许平忧的脸已经有些红了。

    不是因为害羞,只是因为许平忧不算特别能喝酒,稍微沾一点就要上脸。不过此刻她思绪还很清明,没等对方把话说完,就先点了下头,言简意赅,干脆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她圈子里朋友不多,能说些话的更少。曹月不主张一时将关系公开,但对值得信任的朋友也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