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辰瞪大了眼睛,心中的猜测应验,先是‘我靠’一声,再是了然,“哎,我就说嘛!上回你们俩之间那个暗流涌动的样儿,我就猜肯定有内情,可是也不好问你……”

    指的是费行云要衣服那次。那会儿,他们两个人还在别别扭扭,隔层纱似的你来我往,旁人看出点儿苗头也没什么奇怪。

    听闻性格内向的好友如今感情有了进展,陈辰是很兴奋的,一兴奋,就忍不住将自己接节目时的内心想法主动剖析一番,什么节目邀约接的毫不犹豫,也有想趁机当面确认一下猜测的意思啦;最近热搜那么热闹,她看了过后心里的想法啦;以及这种大喜事,她一个人消化了也就算了,保证不会说出去,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助理……

    陈辰不去评价别的,先沉思了一下,道:“不是我说,这么一比,你家这位帅哥赢的很彻底。”

    “嗯?”

    许平忧一整罐啤酒下肚,人已经不怎么清醒了,还要努力抬眸去听她说话。

    陈辰继续说着:“比才华赢了,比样貌赢了,比性吸引力也……”

    豆豆在旁边老老实实喝一罐低度数鸡尾酒,骤然听到最后一句话,呛得差点没缓过来。

    陈辰大大方方,很不留情面:“实话实说而已啊,乐队主唱诶,长得帅又年轻,这种人不比有些只会算计的老男人强百倍?至少,现在还算能配得上我们忧宝,交往一场也不亏。”

    豆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但也不能解释说明他们两人过去的渊源,只能继续老老实实地开口,“辰姐,真的不是我被吓到了,是有人都要醉晕过去了……”

    她抬手一指,指向的方向上,许平忧眼神迷蒙,整个人缩在沙发上,一副不知人在何处的茫然样儿,而且人在茫茫然间,还要试图接话。

    “他是很好。”

    她醉得往陈辰的肩膀靠,舌头都捋不太直了,只能认认真真地嘟囔着:“在我心里面,没有比他更好的人了,谁都比不上才对……”

    声音渐弱,最后变成轻微的呼吸声。说的话天真又幼稚,和平日里大众视线中内敛冷面的形象截然不同。

    陈辰同豆豆对视一眼,两个人微微愕然,最终都没忍住摇头笑起来。

    ……

    第二天,陈辰还有通告要赶,当然不能再继续昨晚的女生之夜。

    许平忧整晚醉得彻底,到了机场,好不容易在休息室见到了想要说话的人也没什么力气。费行云从豆豆口中得知了宿醉的情况,也不为难她,帮忙倒了一杯热水,就看起随身带的一本书,挂上耳机,极有耐心地坐着。

    飞机上有人睡了一路,直到坐上车才算恢复了不少。

    许平忧迷迷糊糊地睁眼,迷迷糊糊地看向旁边,位置上却是豆豆,再将视线移向右前方,副驾驶座位同样空空荡荡。

    豆豆看她一副对着空座位发呆的样儿,了悟道:“你都忘了?刚刚机场有你的粉丝接机,费老师看见了,就说他自己回去。”

    “哦。”

    许平忧想,这没什么不对,还是他惯常的妥帖周到,可依旧忍不住有点异样的情绪波动,想来可能还是酒精作祟,不太清醒。

    豆豆没看出她的波动,继续尽职尽责地转达曹月那边的消息:之前的电影正式落了空,但同样没有落到港资力捧的蒋一蓉身上,而是给了第三方那个新人。

    许平忧并不奇怪,也并不失落,但架不住豆豆痛快地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明星搞了那么多手段,不还是一场空?”

    许平忧笑起来,那点儿波动也去了半截。

    公寓的车库,她坚持一个人下了车。这一回,许平忧已经能明确地确定那辆黑色凯旋bonneville的主人。她摸出手机,看着微信上停留在昨天的聊天记录,在电梯间内发起呆,待出了门,正要一通电话打出去,又动作停下来。

    她的公寓大门处,有人很安静地捧著书站着,莫名有种收敛的冷感。

    男人抬眼看她,微微挑眉,没有说话,合上书本,从容有余地抬起手。

    许平忧抿了抿唇,心跳得飞快,动作却很诚实。几步跑过去,扑进他的怀抱,整个人被稳稳当当地搂住,被人低声蛊惑着开了门。

    “我……”

    她没来得及出声。

    玄关处还是老样子,空间狭小,干干净净。

    两个人紧紧地贴着,费行云顺手放了书,嫌她这时竟然还有话可讲,眼神灼热,微微低头,将她按在大门处,丝毫不留情面地靠过来,故意正经地批判道,“……醉鬼上午不理人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有闲心说话?”

    灼烧的气息略过她的鼻尖,许平忧感觉到腰间杂糅的力道,腿脚渐渐有些发软,想要垂头,也被人捏住下巴。

    “没良心的。”

    费行云闷闷地笑,很凶地吻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周一来不及,稍微少一点。

    第67章

    夏天的温度, 最不适合交叠在一处。可花前月下时机正佳,难得与有情人呆在一处,什么都不做不想, 根本也不叫作与人谈情说爱。

    大学的时候,他们俩一南一北,呆在一起的时间不多,每每在一块儿都极难得。一起窝在一块儿看过月亮看过雨,浪漫的有了, 黏糊的有了, 更多是无法言喻的、年轻的纠缠,掌控底线全凭一些良心。后来分开过后, 看月亮的成了一个人,连雨也是形单影只地赏过, 趣味全都变成了怅惘。

    上一回在老城时,许平忧还在心神不定的状态下,他们比起渴求的亲密,更多的还是说不尽的心里话。有人极有耐心等她想透又安定,像大型野兽护住宝藏, 温柔妥帖都藏在一举一动中。

    野兽热衷探求侵略的本性不会改变,只差时机。

    此时此刻, 公寓里只有两个人,大门紧闭, 没人开灯, 只剩落地窗外的光芒透进来,氤氲一片。

    窄小的玄关空间刚好够一些有心人借题发挥。

    费行云越吻越深, 开始还只是纯粹的侵略占有, 越到后来越多耐心, 将亲吻变得又黏又腻,舌尖在怀中人的唇齿间不断探寻,稍微觉察到她的退意,立刻又强硬几分,要人只能无助地呜咽出声,极有自己的节奏趣味。

    柜子上的书本跌落,发出一声脆响也无人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