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窈伸手去开灯,“怎么不去医院?”

    程京闻捉住她的手,没说话。

    “客厅抽屉里有止疼片,”杜窈捏了捏他的手腕,“先吃……”

    话没说完,便被堵住了嘴唇。

    或许发着烧,程京闻的呼吸也烫。极富侵略性的吻,像赤道席卷而来的风,潮灼。

    杜窈近乎缺氧。

    勉强抬手推了推他,这场飓风才停。

    她仿佛是被掀上水滩的鱼,无力地趴在程京闻的怀里。

    良久,听他哑声开口:“你不问问我,今天和谁喝酒了吗?”

    杜窈小声:“我知道,学校联谊会。”

    程京闻又不说话了。

    杜窈辨不清他的神情,只说:“开个灯呀,我看不见。”

    程京闻抱着她不动。

    过了不知道多久,杜窈脚上还是高跟鞋,已经有些发麻了。

    程京闻终于低低地叫她:“窈窈。”

    “在。”她答。

    他似乎疼得声音都在抖。

    “别不要我。”

    这话说得很没头没脑。

    杜窈猜,兴许是知道家里给她安排去见订婚对象的事。

    她抱了抱程京闻。

    声音与心一样的酸软,“怎么会呀,你是我全世界最最喜欢的人了。”

    -

    面前的碗被人敲了一下,很清脆的声响。

    杜窈被吓得抖了抖。

    隔着锅里飘出的白气,即便是程京闻灰蓝色的眼,也柔和几分。

    他的手背支住下巴,食指屈起,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线条凌厉的下颌。唇边一点若有似无的笑:“盯着我看什么?”

    杜窈心虚,立刻低下眼:“谁看你了,我在挑涮什么菜。”

    程京闻慢悠悠噢一声:“这样。”

    杜窈无端耳根发热,不理他了。

    酒过三巡。

    卢豫第一个被喝晕,程京闻把他搬去了客房。下来,和江柔一起收拾东西。

    杜窈左右看看,便端了杯茶上去。

    卢豫这会还没睡死,在床上扑腾,嘴巴里嘟嘟囔囔的,“扶……扶我起来,他妈的……还能喝!喝!”

    杜窈给他额头一巴掌,“喝茶吧你。”

    卢豫嗷一声捂住脑门。

    倒是清醒了点,颤颤巍巍地去拿水杯,“噢噢,公主?吃菜,吃菜。”

    杜窈给他比了个一的手势:“这几?”

    “呃……十?”

    确认他的确喝晕了。

    杜窈犹豫一下:“问你个问题?”

    卢豫正在把喝空的杯子顶脑袋上。

    “程京闻……”她抿抿嘴,“不是不喝酒吗?”

    卢豫跟她小眼瞪大眼。

    片刻,把空杯子往前一举:“喝——喝!我程哥他妈千杯不倒,喝!”

    跟酒鬼真是没法沟通。

    杜窈把杯子拿走,打算去楼下再接一点热水。还没走,就听见卢豫大着舌头,“这不是逼出来的吗……一天三顿酒,谁他妈酒量不能牛逼啊?”

    杜窈:“一天三顿?”

    “唉,公司前期跟杜总签了对赌协议,不然你以为怎么翻身的……操他妈,想想就要吐了——一天三顿,一天三顿!”

    提到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