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了?”他问。

    杜窈有些慌乱,“没有。”

    “睫毛膏晕了。”

    杜窈立刻打开粉饼去看。

    原来眼尾沾了一点黑色的纤维碎屑。拿粉扑轻轻蹭掉,才转头对程京闻解释:“这个睫毛膏质量不好。”

    他应了一声。

    寿宴的菜色很家常。

    杜窈中午没怎么吃,这会饿极了。没听桌上的人在聊什么,只顾低头对付小炒黄牛肉与醋熘白菜。途中几次碰杯,都是程京闻拿筷子敲碗提醒,她才抬头。

    “正时中午不管饭?”他终于问。

    杜窈摇了摇头,“食堂不好吃。”

    得,还很挑剔。程京闻:“吃饱了?”

    杜窈点一下头。

    “行,”他说,“贺知宴说让你去陪小朋友玩一会。”

    “什么?”

    杜窈疑惑地抬起脑袋,就看见贺知宴隔一个位置,正朝她双手合十。

    “他自己怎么不去。”杜窈嘀咕。

    程京闻说:“可能觉得你和人家没有代沟。”

    “是嘛,”杜窈有点得意,鼻尖翘起来,“但她是刚成年的小朋友哎。”

    她讲这话时,眉不自主往上抬。

    乌亮的杏眼也睁大,蓄满了少女一点得意与笑,像满厅室的光都聚在她眼里。

    莹润的唇稍稍噘起。

    或许是菜吃咸了,杜窈的舌尖轻轻舔了舔下唇。

    程京闻嗓子又痒了起来。

    举起杯子,冰凉的酒液一饮而尽,反倒叫他心里更燥。

    杜窈再说了几句话,起身离席。

    站起来的时候,粉色的裙边碰上程京闻手腕,很轻的磨蹭。

    心上便也像被什么轻蹭了一下。

    程京闻握在酒杯的手顿时紧了紧,目光沉下去,在思量的表现。

    顷刻,又松开。

    今天可以加快一点进度。他想。

    -

    杜窈在后院找到了原莺。

    脸上还有一点婴儿肥,很纯的长相。丁香紫的连衣裙,衬得人又乖又静。

    正坐在秋千上,慢慢地晃。

    见到她,抿嘴笑一笑:“你好。”

    “贺知宴让我来陪你玩。”她坐到秋千的另一边,跟原莺一起晃。

    “……他又把我当小孩子。”

    杜窈安慰她,“至少蛮宠你的。”

    “你结婚了吗?”

    杜窈一愣:“没有。”

    原莺很愁苦,“可我十八岁就已经跟一个人订终生了——我甚至还没谈过恋爱。你谈过吗?”

    这话,不由要杜窈想到以前的自己。对她亲昵一点,点了点头。

    原莺好奇:“谈恋爱一般做什么?”

    杜窈思索片刻。故作高深地暗示:“你还小,不适合知道。”

    原莺:“我懂了。”

    杜窈眨一下眼睛,两个人笑起来。

    姑娘间的小玩笑让原莺对她亲近了不少,问题也大胆些:“你和程先生是情侣吗?”

    “不是。”

    “他吃饭的时候一直看你哎。”

    “装给爷爷看的——嘘,你可不要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