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

    他呢喃似的咬这两个字,缱绻温柔。

    杜窈顿了顿,气焰弱下去。

    象征性推了推他的肩膀,“走开呀。”

    程京闻俯下身,把脸贴在杜窈的颈侧。

    细碎的发蹭得她耳廓发痒,灼热的鼻息不加掩饰地喷洒在她的肩与背上。

    “窈窈,”他轻声,“这几年,我很想你。”

    -

    杜窈情愿相信程京闻这会是真的醉了。

    刚抵达国外的前几周,杜窈每天都要把程京闻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十几遍。

    没有等到一通电话,一封消息。

    既然很想她——

    为什么不来找她。

    一个人怎么能用这样恳切的口吻,说出这样假的话?

    杜窈没有回应。

    揽住她背的手又收紧几分,声音沉沉地浮在耳边,哑得人发燥。

    “你没有话想说吗?”他问。

    杜窈的鼻尖抵在他坚实的胸膛前。心里清明,但脸庞依旧很烫。

    她小声:“程京闻,我有点喘不过气了。”

    片刻,后背的手移开了。

    程京闻应该在打量她。

    杜窈察觉到一道很明显的视线,有酒精的麦芽味儿。

    以前这会儿,程京闻该来吻她了。

    杜窈无意识地拿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嘴唇——下一秒,便被人有些肆野地咬住。

    她疼得呜咽一声。

    直到程京闻撬开她的嘴,长驱直入地侵略进去,杜窈才回过神。

    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但不需要眼见为实的确认。神经末梢席卷酥麻与刺激,清清楚楚地告诉杜窈——

    程京闻在吻她。

    像是发泄怒气,这个吻充斥着征服与暴戾的恶劣。啧啧的水声里,除了她呜咽的鼻音,很快再添上铁锈的气味。

    杜窈半点反抗不了。

    手被程京闻锢在了头顶,腿也被他死死地压住,像案板上的鱼,由他摆布。

    杜窈浑身都软下去。

    缺氧,身体本能地开始回应他。这会儿,程京闻动作反而开始放轻,松开了她的手,细密而轻柔地配合她。

    杜窈溺在他的怀里。手臂在半空停顿半晌,轻轻环住了他的衬衫底下精瘦的腰。

    “程京闻……”

    “嗯。”

    他似乎还醉,鼻腔含混地哼一声,炙热的吐息喷洒在她的耳根。

    手上,也回应似的搂住她的腰身,更紧,恨不得揉进骨血。

    掌心的滚烫与力道,隔着薄薄的睡裙,像一种情与欲最充沛,最不加掩饰地触碰。

    杜窈彻底丢盔弃甲。

    心里藏了几年的芽,不管不顾地生发出来。撞开头顶的积土与灰,直冲云霄里的高岭之月,满腔的执拗毫无保留地宣泄在去碰这苍白的月光的动作上。

    杜窈想,今晚,她或许可以也做一个喝醉的人。

    直到——

    程京闻伏在她耳边说:“窈窈,别不要我。”

    像一剂针。

    扎进静脉里,她像即将溺毙的在梦里的人重新恢复理智,用力地推开程京闻。

    骗子。

    -

    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