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不算间接杀人?

    杜窈坐在长长的过道里。

    四周很静,只有护士偶尔查房的脚步声。她无力地躬下身,捂住了脸。

    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儿啊?

    杜窈思绪惶乱。

    胡思乱想里眼泪一点一点儿地砸在光洁的白瓷砖上。既害怕又无助。

    她想程京闻了。

    -

    电话依旧是在一声响以后接通。

    “喂。”

    他才开口说一个字。

    杜窈紧绷一天的神经便立刻松懈下来。再慌乱与不安,也都一并趋于平静。

    她吸了吸鼻子。

    还没开口,听见话筒里一声,“不许哭。”

    “我没哭!”她气鼓鼓。

    他轻哂,“什么事?”

    “你在哪儿呀?”

    “苏城,”他说,“在开会。”

    “……噢。”

    杜窈咬了下嘴唇。

    不想挂电话。但也不知道今天的事,要怎么与他说。

    “孟砚白今天挨砸了?”

    “哎,”她一愣,“你怎么知道。”

    “卢豫今早大呼小叫地跑进来报喜,”他讲这话的语气,杜窈猜他该挑了个眉,“差点要开香槟庆祝。”

    杜窈不由捂嘴笑了下,鼻腔里钻出一道轻快的气声。

    “高兴了?”

    “什么……”

    “开口就要哭的语气,”他嗤一声,“我还不是聋子。”

    杜窈愣了一下。

    两只手捂住电话,抿住上翘的嘴角。一颗心脏被高高抛进松软的里,丝丝缕缕的甜。

    把今天的事简略叙述一遍。

    程京闻沉吟片刻。

    “等他出院,我陪你去辞职。”

    “嗯?”

    “孟砚白不会批你的辞呈,”他淡声,“但是以成悦的名义撬走你,即便他不同意,董事会也会出面应允。”

    杜窈愣了愣,“撬……”

    “放心,”他解释,“只是借公司一个名头,不是真要招你。”

    “……知道了。”

    杜窈噘一下嘴,“我也没想去。”

    -

    结束一通电话。

    杜窈心情放晴,接班的护工也抵达。把医生的话转述,离开,去一趟洗手间。

    温热的水流淙淙地淌过指尖。

    杜窈呼出一口气。

    还在想是去公司完成冬季最后一批设计稿的稿图,还是回家休息。

    关上水龙头。

    抬头,视线无意识扫过镜子——

    “母亲?”

    杜窈睁大了眼睛。

    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立刻转身,去看身后眉眼有六七分像的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