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京闻的视线停在手边一摞文件上。

    捏了捏鼻梁骨。

    让他一起去看望孟砚白——

    也不怕再疯一回?

    -

    杜窈该也知道。

    没让他一起跟进病房,“你在外面等我。”

    程京闻一挑眉,“合着我来做门童了?”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走了。”

    “哎别……”杜窈急急去拉他的袖子,“你在门口坐着。”

    “干什么?”他明知故问。

    杜窈跺跺脚,“我怕。有人在门口陪着安心一点。”

    “我找护士陪你。”

    这话立刻招来杜窈气鼓鼓一眼——

    怎么还听不懂意思?

    程京闻心里失笑。不再捉弄她了,“行了,你进去吧。”

    “你不走?”

    “嗯,”他坐在蓝色的塑料椅子上,“我在这里等你。”

    他讲话声音很淡。

    与晌午苍白的光晒过的目光一样,难以捕捉情绪。

    对视,杜窈心里却略微的发烫。

    头一低,长卷的发遮过发红的耳尖儿。

    “那我进去了。”

    “嗯。”

    病房的门把手一压,推开。

    杜窈心里镇定不少,与刚来做过检查的医生打一个招呼。

    往右边的病床看。

    刚巧与一道望过来的视线碰在一起,看它的主人慢慢扬起一个笑。

    “小窈,你终于来看我了。”

    孟砚白脸上有羸弱的病气。

    表情温和,很难与几天前在办公室里歇斯底里的男人画上等号。

    “对不起啊,”他很抱歉地朝她笑,“前几天我太过分了。应该还在生我的气吧?”

    心软与同情向来是杜窈的弱点。

    她抿了抿嘴唇。

    在原地缄默半晌,直到空气里的浮灰慢慢下落在地板的缝隙里。

    还是走过去,拉一把椅子坐下。

    孟砚白便看见她毛衣袖口伸出一截细白的手腕。淤痕刚褪,还有隐约的红。

    又很歉疚,“还疼吗?”

    “已经好了。”

    “对不起,”他挺自责的模样,“让你受伤了。可是那会儿,我真的控制不了。我太害怕失去你——”

    “孟砚白,”她略感不解地看他,“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他一愣。

    杜窈试图解释自己的困惑,“……我从来没有对你付出过什么,也从来没有回应过你的感情。你不应该这么喜欢我,喜欢这么久——这很没有道理,对吗?”

    她咬了下嘴唇。

    “所以……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孟砚白:“误会?”

    “比如,”她想了想,“你以为我做过一些打动你的事情,其实并不是我做的。”

    孟砚白笑,“你以为是什么狗血小说?”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