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错了。”

    “噢——”杜窈这会儿不哭了,歪脑袋去审视他,“你不好意思了?”

    “没有。”他把头偏开。

    她顿时了然地笑,“你害羞了!”

    程京闻不再搭话。

    偏偏,杜窈不依不饶地在他怀里晃。越发得意,“你就是害羞了——怎么,哭就哭了,还要抵赖呀……哎?”

    杜窈一愣。

    似乎,有什么挠过了她的腿根。

    炙热。

    下意识低头。

    轻易地看清。脸登时一红,挣出他怀里。站起身,“流氓!”

    程京闻一哂。

    捉住她的手腕,又扯回腿上。倾身,把杜窈逼着缩到桌边。

    没由头问一句,“还吃早饭吗?”

    “……不吃了。”

    这种情况怎么能吃得下去。

    “好。”程京闻听罢,慢条斯理地松了衬衫纽扣,“那换我了。”

    “什……”

    她困惑的话还没张口。

    便被恣意的吻堵住。比昨天更宣泄,也更予一种野性的侵略。滚烫的呼吸,泛滥的潮水。被寸寸攫取,不余半分喘息。唯一舍得松开的空隙,是去解她睡裙的系带——昨天便被缠过,今天还算轻车熟路。

    杜窈轻喘一声,“我今天还有事。”

    “什么事?”

    “和他们约好商讨方案……”

    程京闻手一顿。

    “几点?”

    “十点半,”她说,“还有四十分钟,要来不及了。”

    解带子的手彻底放开了。

    杜窈亲亲他的下巴。还软声地哄他呢,“晚上,好不好?”

    他却若有所思地打量一眼。

    修长的手指向下,裙里。在白皙的肌肤上划下一道微陷的痕。

    “先适应一下好了。”

    “……嗯?”

    他的手从胯骨绕到小腹。再下,杜窈便立刻躬起脊骨,一张拉到极致的丝弦。越发的紧,越发。两相抵抗时,又突兀地涌来一阵抛入云端的轻飘。潮水似的,淌去四肢百骸,叫她又松懈下去。才几分钟,就彻底伏软在程京闻怀里。似乎一枝压满沉沉雪的花苞,经由风一撩拨,簌簌地坠下一地。

    “……抱。”

    她甚至气也喘不上来了。

    浑身汗津津的,发热。无措地去承他缠绵悱恻的亲吻,几乎,要化在他怀里。

    程京闻没有立即离开。

    慢慢延长她的感觉——直到眼神失焦,咬他的频率也缓下去。才起身,把她放到床上,先去洗手间洗过手,再回来揽她。

    “程京闻。”

    “嗯,”他说,“还好么?”

    “……不好。”

    “是么?”

    “非常差劲。”

    “那真是抱歉,”他一嗤,“晚上再努力。”

    杜窈咬了他一口。

    倒是比昨天记得脱他衣服。

    这会儿,她身上还挂着睡裙,程京闻却赤了半身。精瘦的腹肌与胸膛在空气里,看一眼,都会升温半度。

    杜窈只往他后背看。

    肩胛骨下,一小片月食的纹身。被荆棘与枝蔓裹挟,漆青色,神秘又出格。

    “……你还留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