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 请把一百块钱还给我。”

    好一个能屈能伸的裴少爷。

    盛公子听到声音,看也没看把手机揣进大衣外兜,牵着小姑娘迈出电梯。

    “你把电影票的钱要回来了?”时音问。

    不是她偷听,是裴钦的声音实在太大,她都怀疑是不是要从手机里钻出来揍盛弋然一顿。不止是她,刚刚整个电梯的人估计都隐隐听到,全都探究的打量盛弋然。

    估计心里在想:看着穿着挺讲究,也挺有品味的人,居然一百块的电影票钱都斤斤计较的。

    盛公子是何许人也,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把没钱两个字说得理直气壮。

    “是啊。”他点头,“这家电影院是裴钦他们家的。”

    “你不怕被打吗?”时音皱着眉头。

    她们来看了电影,买了东西,临了还把票钱拿回来了。

    “我听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盛弋然弯腰,食指弯曲刮她鼻子,“他生不生气不重要。”

    他们几个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玩惯了也闹惯了,三天两头不骂两句浑身不自在。担心小姑娘多想,他点开微信群聊,里面消息刷刷的,前面是裴钦在群里义愤填膺的讲述经过。

    末了。

    “我还是小瞧了盛老三啊,谈个恋爱不光节操不要了,脸也不要了。”

    穆彦:我们几个人这么团结,盛老三立下了汗马功劳。

    简钺:问题不大,等盛老三结婚,你不送份子钱,去吃他两顿。

    裴钦眼睛一亮:好主意!

    裴钦心情一下就拨云见日了,还艾特了盛弋然。

    “一百块钱不用还了,好好跟时妹妹约会。”

    时音眨巴眼,有点难与刚才怒气冲冲的人画上等号。盛公子按住语音,声音轻轻缓缓,“那你不会收到我的请柬。”

    裴钦不管,没有请柬他也来,反正白吃白喝定了。

    车厢内很安静,时音听见自己的心跳,搭着大腿的手指微蜷,慢慢握成拳头。

    结婚,请柬。

    这两个字眼似带着温度淌入耳朵,整个人陷入一种陌生的慌乱和紧张,还有一丝丝的—期待。

    盛弋然搁下手机,偏头,小姑娘垂眸看着手,眼睫轻颤,忽闪忽闪的,像即将翩然起飞的蝴蝶,小脸白皙莹透,跟剥壳的鸡蛋似的。

    因为喝奶茶唇上的口红掉了一些,水润娇艳。

    盛公子滚了滚喉结,声音有些低,“音音。”

    “啊—”

    只发出半个音,剩下半个淹没齿间。

    他们停车的位置靠近角落,进出口都不走这边,十分安静。一开始隔着中控台亲,渐渐的已然不够,盛弋然把人从副驾驶抱过来斜坐在腿上,勾起她的下巴。

    亲吻,纠缠,气息相融。

    牙齿咬着她下唇,滚烫的吻从唇转移到脸颊,耳朵,眉眼,然后是鼻梁,最后回到唇上。

    时音被吻得气喘吁吁,浑身像被抽干力气,软软的靠在他怀里,小手揪着他胸前衣服,留下褶皱。

    “别—”

    薄唇从唇角慢慢下移,手指勾住她针织衫领口,拉开,沿着白皙修长的脖子亲吻。

    吻和呼吸同时落在颈间,又烫又痒,她脑子已经不能思考,只能本能的,被迫的仰起头,与他呼吸一起变乱,变喘。

    盛弋然亲了好一会儿才停下,低低喘着气,眼底翻滚着又深又浓的暗色,像有惊天巨浪。

    鼻尖蹭了蹭小姑娘的,“明天几点的课?”

    时音脑子还有点没缓过来,等了一分钟才道,“九点。”

    他低头又亲吻她唇角,抱着她腰的手收紧,“今晚不回宿舍可以吗?”

    不回宿舍?!

    时音被吻的杏眼漉漉,眼角氲氤出点点水汽,像被欺负哭似的,盛公子又把人抱在怀里亲了好一会儿,咬着她耳朵。

    “今晚别回去了。”

    时音双手握拳抵在他胸口,脸很红,耳朵也红,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不回去去哪儿?”

    “去我家。”

    他家?

    那距离学校可有一段距离!

    猜到她心里所想,盛弋然拇指拭去他眼角水汽,“我在c大附近有一套公寓,原来上学时候住的。”

    他继续哄:“我做饭,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