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音不敢去看他的眼,说话都开始结巴,“现、现在吗?”

    不是才吃过饭吗?

    “现在不行。”他重喘口气,“现在开不了车。”

    时音脸一下变得跟苹果一个颜色,把头低着,觉得不够又再低,躲在他怀里。

    ——

    盛弋然的公寓就在学校对面小区,一层两户的设计。

    从爷爷家接回来之后,他就被放养,保姆阿姨清洁工什么的,没有,也不可能有,拿到c大录取通知书那天,盛董事长就带着他来看房子。

    房子是他自己选的,也落的他名字,一应东西置办齐全之后,盛董事长把钥匙一放,完成任务。

    “我好歹是你们亲儿子,你们就不管我了?”十八岁的盛弋然问。

    盛董事长拍拍手,“当然不会。”

    盛弋然还没来得及高兴,盛董事长又补了句,“我会每周随机过来检查你的清洁卫生,不合格就扣你零花钱。”

    “你就不怕我饿死?”

    盛董事长面露为难,“有道理啊,不过医学说人饿十四天才会有生命危险,放心,到了第十四天,我会带吃的来看你。”

    盛弋然:“”

    “我可是你儿子,亲的,唯一的!”

    “所以才这么培养你。”盛董事长语重心长,“你要知道,我们家除了钱什么都没有,你呢长得也一般,脾气也不怎么样,再没个一技之长,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你以后怎么找老婆?你找不到老婆我们盛家的脸往哪儿搁?要回头人再跟我说不满意的理由,是你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丢不丢人?”

    早已收到无数情书,当了几年校草的盛弋然呵呵一笑,“你就是想跟我妈过二人世界。”

    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盛董事长双手抱臂,一脸理所当然的坦荡,“是啊,怎么了?”

    “你妈是我老婆,十月怀胎生下你,我当然要陪她。”盛董事长拍拍他的肩,“爸呢也不奢望你有多大出席,只希望你不要打扰我跟你妈。”

    “你十八岁了,该懂事了,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盛弋然扯了扯嘴角,“要我不打扰你们也行,我要买赛车,零用钱翻一倍。”

    盛董事长看他,“你不如做梦。”

    盛弋然手里甩着抹布,“那我现在就给奶奶打电话,就说我想她了。”

    “停停停。”盛董事长夺过他手机,“买,给你买。”

    老太太十分疼爱他这个孙子,要过来了知道她的宝贝孙子被放养,不得拿拐杖打断他的腿。腿断事小,丢人是大。

    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盛弋然捋了把额前刘海,“盛董事长爽快,微信还是银行卡?”

    盛董事长摸出钱包,从里面抽了张卡,“密码是你妈生日。”

    “零用钱每个月我定时转给你。”

    盛弋然笑着把银行卡收入囊中,把门打开,“董事长慢走。”

    一生叱咤商场从未吃过亏的盛董在自己儿子这里栽了跟头,盛董脸色很不好看,迈出门口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折返回来,扬手把桌上的盆掀翻。

    “哗啦”,盆里的水全部倒在地上。

    “手滑了。”盛董道。

    瞧着亲儿子慢慢变差的脸色,盛董心里舒服了,理了理西服,“爸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千万别饿着。”

    盛弋然木着脸,看着自己这个便宜爹进电梯,还很幸灾乐祸的冲自己挥手,盛公子差点把盆给打烂。

    “那后来呢?”时音听得笑弯了眼。

    手里方向盘转了个圈,驶进地下车库,“后来我做了两个小时,才把清洁做好。”

    从那以后,他盆里再也不装水。

    时音想象那个画面,笑得停不下来。她看电视里集团大佬都是不苟言笑,饮食起居都请人打理,谁想到旁边的大佬不按常理出牌不说,大佬的爸爸也是,跟自己儿子斗智斗勇的。

    “现在叔叔阿姨呢?还在外面旅游吗?”

    一个漂亮的倒车入库,盛弋然熄火,偏头看她,“把公司交给我之后,他们就出去环球旅游了,每天给我发发照片,顺便问一句有没有把家产败光。”

    “败光了他们好提前做财产转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时音两边笑肌都笑痛了。

    盛弋然就这么看着她笑,直到她笑够了,勾着下巴亲她。

    “疼∽”

    刚被咬过的唇还有些肿,她感觉都破皮了。

    盛弋然松开她,“下车了。”

    时音整个人僵住,忽然生怯,适才被吻得大脑空白,根本不能多想,也没想那么多,此时站在陌生的门前,看着他拿出钥匙开门,手在身后快绞成麻花。

    公寓的采光很好,简约轻奢装修风格,玄关处铺着地毯,一进门就闻到淡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