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怎么样啊。”

    “陪我看房。”

    “……”

    “我如果不陪呢?”她问。

    “那我上去找你。”

    “……”

    一小时后,颜书下楼。厉时屿半坐在车身上吸烟。

    他身后是一大片生长茂密的荒草地,绿油油一片像是在野外,蓝天白云豪车,令颜书生出几分错觉来,像是做梦。

    她已许久没梦过他。

    可他又轻轻出现在她身边。

    他穿得休闲,白衬衫搭黑西裤,运动鞋,没打领带,手上换了一只腕表,通体银色。见她出现,他掐了烟,用鞋碾了碾,再用纸巾包了烟头,走到垃圾桶旁扔了。

    天气太热,她穿得清凉,吊带搭短裤,平底凉鞋,化淡妆,口红却涂深红色调,她皮肤白,衬得口红太过惹眼。

    她不是特意上这款口红,实在是因为找不到其他能用的了。

    她不怎么买化妆品,口红数量两只手就能数过来,东扔一支西扔一支,最后手里不过两支了。

    都是大红色。

    她不能不涂口红就出门见人,这是她工作后养成的习惯。

    厉时屿去附近一家小卖部买了两瓶矿泉水,冒着冰汽,一瓶给她。

    “你让我等一小时。”他沉着脸道。

    颜书拧开瓶盖喝水,口红沾在瓶嘴上。她淡淡的眉眼略显慵懒,果然是放假的姿态,她很散漫。

    “女生要化妆的。”她说。

    “化了一小时?”

    “当然。我也没要你等,是你自己提出要求,不能怪我。”

    “伶牙俐齿。”

    “哥哥,我一直如此。”

    “……”

    话音刚落,她与他皆是一怔。曾经随口而出的昵称,现在说来无限尴尬。

    颜书觉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了。她戴上遮阳帽,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

    厉时屿站在车子前方,眉眼清冷,目光却透几分玩味。

    颜书脸色一红,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他真的变了。

    有点坏。

    他坐到驾驶位,扫一眼后视镜。

    “为什么坐后边?”

    “我想坐后边。”

    “你把我当司机?”

    “你不乐意可以一脚踢我下车。”

    “……”

    厉时屿咬牙启动车子。

    几乎听不见引擎声。他掌握着方向盘倒车,目光偶尔扫过她,她不知道,正仰头喝水,水从嘴角流下,划过脖颈和锁骨,她肌肤如雪一样白,他眸色沉了几分。

    “帮我看着后边。”他忽然说。

    “什么?”

    “路太窄,死角看不到。”

    “你开车技术这么菜?”

    “……”

    厉时屿踩一下刹车,侧着脑袋说:“那你来。”

    颜书摇头,“我不会开车。”

    “那就闭嘴。”

    “……”

    脾气好大。

    颜书闭嘴,安安静静看他倒车。终于开出去,她长舒一口气。

    车子开到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