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提供了几处房源,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区域,政治文化经济金融都汇集与此,房价虽比不上一线大城市,但也着实不低了,她没有买房的愿望,却也被房价吓倒。

    中介说得天花乱坠,但颜书没心思去听,她全程站在阳台欣赏美景,吹着海风,连心情也跟着变好,渐渐忘记与他的关系。

    一下午总共看了八套房,颜书累到腿软,终于不愿意再陪他看下去,天色也快黑了,她拉住走在前头的厉时屿,问:“你决定好要哪一套了吗?”

    厉时屿垂眸。她捉着他的手腕,白皙指节柔软滑腻,他皮肤泛冷意,却被她指尖温度传染,心里微泛起涟漪,却咬牙移开目光,只说:“还没想好。”

    “这套就很好了,小区环境和物管楼层装修都是最好的,你确定不要这一套吗?”

    “你认为不错?”

    她重重点头。

    厉时屿对中介说:“就这套吧。”

    中介欢天喜地,说:“那么合同您是想现在签还是以后?”

    厉时屿拧眉,说:“明天。今天不行。”

    中介点头,“那我等您的电话。”

    中介离开后,颜书问:“为什么今天不行?”

    “手续太麻烦。”

    “……”

    厉时屿同她走进电梯里。

    她说:“你现在真难伺候。”

    “……”

    到达停车场,颜书拉开后座,厉时屿拉开她,随即塞她进副驾驶。

    “做什么?”

    “不做什么。”

    “……”

    颜书很累了,不想折腾,系好安全带后歪着脑袋闭眼睛休息。

    “你的水喝完了?”他莫名其妙问一句。

    她半眯着眼睛,说:“还剩半瓶。”

    “在哪儿?”

    闻言,她感到一股压迫感袭来,睁开眼睛,发现厉时屿已倾身过来,他一只手撑在她座椅上,另一只手绕过她身体,从她的包里拿了那瓶还没喝完的矿泉水。

    他拧开瓶盖,仰面喝完,看他喉结滚动,颜书的脸颊滚烫。

    瓶口还沾着她的口红。

    她低声道:“你自己再去买一瓶啊。”

    “没喝完为什么要买?”

    “……”

    他拧好瓶盖,将瓶子扔到后座,启动车子,踩油门让车子飙出去。

    她忐忑,脸色还是红。雪松香淡淡的。她一下子恍惚出神。

    “我以为你每天除了吃早餐看新闻列日程表关注外汇和股市走向,再整理各种数据划款批款约谈客户以外就没别的事儿干了。你这么忙,怎么不交待秘书去办?”她幽幽地说。

    厉时屿挑了下眉,说:“没别的事?除此之外,我每天需要接电话无数,接见员工无数,骂人无数,开会,整理材料归档,喝咖啡,下餐馆,健身,做晚饭,逛超市,睡觉。”

    “啊?你一天要干这么多事情吗?听着就好累啊。”

    她没喝酒,却因为困意变得有些大胆,又问:“你还自己做晚饭吗?”

    厉时屿:“你认为饭菜长了腿会自己上桌?”

    “……”

    车子开上主干道,夜风微凉,夹杂水汽,很舒服。

    她歪着脑袋玩儿手机,一点儿都不拘禁,好似从前。厉时屿生出一丝恍惚的错觉。

    “存上我的号码。”他说。

    颜书愣了愣。

    “嗯。你换号码了吗?”

    “是。”

    “……”

    颜书眸色沉了些。她几年都舍不得删掉他的号码和微信,然后他告诉他,旧号码已经不用了。

    有些事情回不去。

    厉时屿将车子开到一家海边餐厅。

    “存上了么?”他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