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栀“嗯”一声,没说话。

    酒会就在尚格酒店的宴会厅办,到场众多政商界名流,还能看见一两位女明星。

    众多西装革履的人之中,其中一个身影熟悉,穿一套浅色调西服,领口别一支钢笔,沉稳温文。

    许久不见顾青珩,他没怎么变化,甚至都不见老,算年纪,他今年也快三十五了。

    他没带女伴。颜书环视一圈,有不少男士是自己来的,她怀疑自己被应栀骗了,伸手掐一把应栀的腰。

    “痛!你干嘛?”

    “什么他缺女伴儿?你自己缺吧?”

    应栀笑了半天。顾青珩站在那儿,往这边看,又淡淡移开。

    应栀咬唇,却不走过去,因为,他有女友,她过去干嘛?

    颜书走过去,顾青珩递给她一杯红酒,他问:“最近好吗?”

    “挺好的,托你的福。”

    顾青珩失笑,哑声说:“我很抱歉。”

    “不用道歉,你也没做什么,当时你缺钱什么都缺,抓住机会往上爬很正常。”

    顾青珩被她的直白惊了惊,笑说:“他还不知道么?”

    “也许吧。无所谓啦。他现在功成名就,还怕没女人跟他?”

    “……”

    顾青珩忽然说:“我要结婚了,婚礼想邀请许多人,不知道你会不会去?”

    颜书愣了愣,回头看了眼应栀。

    应栀正仰着脑袋和孟浪说什么,二人表情古怪,像吵架。

    她说:“我有时间的话会去。在国内还是国外办婚礼呀?”

    “法国。”

    颜书诧异,“这么远啊,那我不一定有时间。是法国姑娘吗?”

    顾青珩却摇头,说:“不是,她是中国人,以前是我的学生。”

    “……”

    颜书愣了会儿,然后晃了晃酒杯,问:“姜竹?”

    顾青珩讶异,“难为你记得她。”

    “她那时候是你的得意门生,人也漂亮,你常常带在身边,想不记住很难啊。”

    顾青珩只笑笑。颜书告辞。

    孟浪不知所踪,应栀在角落猛灌酒。

    应昙走过去把她拖进休息室,出来时两个人都气呼呼的。

    颜书想安慰应栀,但不知道怎么安慰。应栀的妆都花了,眼角湿漉漉。

    “怎么办阿书?他要结婚了……他怎么要结婚了?什么狗屁不玩儿师生恋!那他现在还娶以前的学生!是我不够好吗?”

    “不是,你很好。”

    只是没有缘分。

    爱情是唯一强求不来的东西。

    应栀哭花了脸,应昙派人送她回住处。

    颜书想跟着离开,应昙意有所指地说:“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

    “什么?”

    应昙笑,说:“厉时屿的生日啊。我让应栀骗你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谁知道他不肯赏脸过来。这货他妈现在比我还有钱,服了,命运啊。”

    “……”

    她真的忘了。然后她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给他过过生日,唯一送他的礼物,其实只有一个不值钱的卡包而已。

    她对他哪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好?连他的生日都没放心上。

    现场来了不少媒体,看来这场酒会还挺招摇,平日里只能在新闻里看的那些商圈大佬来了不少,聚在一块儿聊股票聊行业前景聊弊端聊政策对行业的影响,有时冒出的专业术语她听不太懂,蹙眉在一边想东想西。

    厉时屿还是出现了,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带夹反着光,斯文利落,身上透一股矜贵的疏离感。

    他的办公地点就在酒店,过来很方便,黛西也穿小礼服。

    那些记者一窝蜂挤过去问东问西,他只随口一答,漫不经心又冷淡,之后的提问都被黛西和工作人员一一挡下。

    颜书在角落捧着酒杯发呆,她只喝了半杯而已,却有点醉了,看着被记者包围的厉时屿,她在想:他换了个身份怎么还是那么红?

    厉时屿站在她面前时,她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睛蒙一层雾,迷茫又美丽,抱着已经空杯的红酒杯,笑着说:“时屿哥,生日快乐。”

    厉时屿怔在原地,瞳孔微缩,目光先是划过一丝痛苦,然后是狠意。

    他拽住她的手腕,一路拉她离开宴会厅。众目睽睽,摄影记者对着他们一个劲儿地拍拍拍,曝光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