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电梯时她在想:啊。明天要上新闻了。和厉时屿。她居然有点兴奋。

    电梯里好闷啊,她迷迷糊糊地想,然后抬头看厉时屿,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我家。”

    “……”

    那一瞬间她真的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脚有些酸,她挽上他的胳膊,胸脯都贴着他的手臂,露肩礼服美丽,水蜜桃挤压成一团,白皙又诱人,他目光闪了闪,咬牙切齿。

    侍者将车子开到酒店门口。

    天上开始下雨,有点热,颜书坐到车头上,垂着脑袋看地面,然后,一双手撑在她身子两边,指节用了力。

    她懵懂地仰起脑袋,厉时屿自然地勾下脑袋,目光沉暗。

    唇被他堵住时,她没有挣扎,心只是很快地跳动。

    像是要刻意和她纠缠,他发了狠似地在她口腔内搅动。

    舌尖扫过的每一寸都泛起酥意,她呜咽不清的语调格外挠人,身体也止不住地软下去。

    熟悉的雪松香混入鼻尖,混着他口腔内淡淡的沉香,微凉泛苦。

    那天她偷拿他的香烟,后来她去查了查,是雪茄。有的人会混着沉香条一起抽,据说可以养生?

    她猜他也是这么抽的,所以接吻时,有沉香的气息,还有淡淡的薄荷味。

    她发觉被狗仔拍了,伸手推开他,他目光透着情欲,只略略退开一步,气息拂耳,她又勾住他的脖子,撒娇的口吻,说:“不是说……带我去你家吗?”

    他猩红着眼睛,一瞬拽她进车里,一点儿都不温柔。

    她不知道是怎么进他家门的,只听到“砰”一声,关门声都这么重。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他抱到沙发上压着,天旋地转,所有感官都被心跳填充。

    她背后是柔软的沙发,目光都迷蒙,被他掐着下巴接吻时,她忽然有些清醒了,侧了脑袋,滚烫落在肩胛,她断断续续地说话,带着哭腔。

    “我……我……有点儿害怕……”

    “反悔?”他在她耳下的地方重重吮一下,发着狠,“不肯么?”

    她红着眼睛,一边哭一边说:“你又不喜欢我了……我又不是傻瓜……白送吗……混蛋……那本书里说,心冷了之后,殷勤就和冬天的蒲扇一样是多余的东西……”

    她当真哭起来,一抽一抽的,好像真被他怎么样了似的,头发乱糟糟,鼻头都哭红了,一双眼睛雾蒙蒙的,他又心疼又想弄坏她。

    他起身,一把捞她起来,把她抱到腿上哄,她还是哭,仗着喝醉了开始发酒疯,呜呜呜地呜咽,嘴里说着胡话,喋喋不休。

    厉时屿耐心用纸巾擦掉她的眼泪,轻轻吻她的眼睛和额头,咬着牙告诉她:“你的殷勤多不多余决定权在我,懂么?”

    第81章 最甜

    颜书本来还抽抽噎噎地哭, 听了那句“你的殷勤是不是多余决定权在我”后,眼睛瞪大怔了半天,晶莹睫毛微颤, 可怜也可爱,厉时屿忍不住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痛……”

    她蹙眉,想说什么, 唇微微张了张, 他的舌便探进来, 与她温柔纠缠,带起酥麻。

    这个吻令她的心颤着,忘了挣扎, 只呆呆地由他主导。

    她仰着脖子, 修长美丽的颈向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厉时屿一只手按在她颈向上, 用了些力道, 按出来几抹粉红色印记,像吻上去, 她情不自禁回应他。

    然后她有些后悔了。不该太得意忘形。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桌上有支花瓶莫名其妙就碎了,后来她回忆了厉时屿的动作,啊,他抱起她换一个姿势,与他面对面相拥,她才不小心碰倒那支花瓶。

    花瓶碎了一地,她不知道那花瓶值不值钱, 语调温柔, 问:“花瓶贵不贵啊?”

    厉时屿的呼吸有些急促, 沉沉的嗓音像从老式收音机里发出来的那种语调, 让她陷入一种虚幻的情境中。

    他说:“只是普通花瓶。”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入秋了,下雨时听不见打雷声,但她其实喜欢听雷声,轰隆隆地响,好像大地在发威,真的有道友在渡劫。

    “为什么秋天和冬天不打雷?”她不合时宜地问他。

    厉时屿咬了咬她的耳朵,“雷电是雷雨云中的放电现象。”

    “你没说为什么呀?”她眨眨眼睛,丝毫不知道抱着她的人快绷断弦。

    “秋冬偶尔也会打雷。如果气候偏暖,暖湿空气势力强,北方强冷空气南下,暖湿空气被迫抬升,对流加剧,会形成雷阵雨,这时会打雷。满意了么?”他咬着牙问。

    “你还记这些东西?”她又问。

    “你要是上学时多用点心背书就忘不掉。”

    “……”

    颜书把脑袋埋进他颈弯里,脸蛋儿嫣红,果然是醉得厉害,神志不甚清醒,说胡话,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多危险,她只要再退几步,接下来发生的事就不受她控制了,但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些。

    雨打在落地窗,噼噼啪啪,像冬天下雨夹雪,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