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啦。”

    “真的困?”

    他目光幽幽,轻轻勾勒她耳朵的轮廓,她躲不开,只随他了,还是禁不住他诱惑,她的意志如同危墙被他轻易摧毁,只好缴械投降。

    这回开着灯,她脸上每一丝表情都被他悉数捕捉。

    这样的时刻,她无疑是极为可爱的,他心下所有的躁意在她的低吟里愈演愈烈。

    夜深人静,她眼睛雾蒙蒙一片,嗓子都有些哑。

    “可以了可以了……好么?”

    话音才落,她被他抱起来,她疑惑地睁开眼睛,双眉蹙着,他扣紧她的腰,往下压,她眼睛倏然瞪大。

    门外有脚步声,已经十二点,苏语恬还没睡,哼着歌出来喝水,她逗留了几分钟,这几分钟内,颜书把脑袋埋在他颈窝间,缩在他怀里,不敢出声,他抱她走到房间门那儿。

    她羞红面,极力咬唇,却呜呜咽咽的,听着像在哭,他作势要开门,她吓得要死,忙阻止他。

    “你做什么呀……”

    厉时屿勾下脑袋亲她的脸蛋,说:“之前好像没锁门。我确认一下。语恬有轻微的梦游症,怕她不小心走错房间。吓坏了?”

    “……”

    还好,门其实之前就锁着。

    苏语恬终于回了自己的卧室,他又抱她走回去,她像什么开关被打开来,缩着脖子,带哭腔,呜咽着求他不要继续了,只迎来更坏的对待,她眼睫毛都晶莹,他放纵着,勾下脑袋亲她,似乎是安抚,但就是不肯放过她。

    夜半,她由他抱着整理了一番,又被他抱到沙发上放着,她好困,抓着他未完全褪去的衣角问:“你让我睡沙发啊?”

    厉时屿套上睡衣,用衣带简单系一个好看的结,这么简单平常的动作他做得赏心悦目,而刚才这双手却在……

    她缩了缩脖子,瞪他,“坏蛋。”

    他勾下脑袋亲亲她的眼睛,“乖。我去换床单。太湿。”

    “……”

    她松了手,身子蜷缩在一起,厉时屿找来一件薄毯盖她身上,屋子里空调冷气足,怕她感冒,又找来一床蚕丝被盖上。

    她露出脑袋来,蹙眉,“我要被你热死了。”

    “确实,你出了好多汗。”

    “……”

    她连扔一个枕头过去都没力气,只好作罢,脸却还是滚烫。

    昏昏欲睡时,一双手把她托起,她眼睛没睁开,却已下意识抱住他的脖子,舒服地把脑袋靠他怀里,蹭了蹭。

    她额间碎发都是湿的,真的很累了吧?

    他心疼地亲亲她的额,低声说:“没控制好自己,疼不疼?”

    她只摇摇脑袋,又往他怀里拱。

    他把她放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过了会儿又掀开,空调冷气太足,她瑟缩起来,他温柔地说:“别怕,我看看怎么样了。”

    她只好作罢,任由他查看。末了他替她盖好被子,沉声念道:“有点儿肿。”

    她睁开眼睛来,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话了你。”

    “很不舒服?我去买药。”

    “现在么?”

    他已经穿好外套,“嗯。快睡。我很快就回。”

    “要快点回来啊。”她叮嘱他。

    厉时屿十多分钟便赶回来,楼下百米处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大药房。

    他轻柔地替她上了药,又替她穿一件质地柔软的睡衣,新的,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她嗅了嗅,他已钻进被窝里,她滚过去,他抱紧她,声音带一丝警告意味,道:“快睡。”

    经过刚才,她不敢不听话,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经艳阳高照,她看一眼时间,居然已经十点。

    沙发上放着一件连衣裙,很漂亮,浅色,仙女裙。啊,男朋友的直男审美有变化了?

    她做贼一样听了听外边的动静,家里没人。她安心地出去洗漱,回来换上裙子,发现他在桌上留了张字条。

    【记得吃早餐。我们中午十二点回。】

    颜书吃了早餐,收拾了会儿厨房,十一点半,听见门铃声,她去开门。

    厉时屿和苏语恬还有苏父苏母都在,厉征云不见。

    吃过午餐,苏母给了颜书一个大红包,她也送了只镯子给苏母。

    “这么漂亮的镯子啊,我都不舍得戴。”苏母笑着说。

    苏语恬道:“嫂子给你的你就戴好了,以后你有两个儿子孝敬呢。”

    苏母笑得合不拢嘴。

    厉时屿陪颜书回了父母家一趟,又住了一夜,只是这次他被颜书赶到了客房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