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某个人一脸阴沉,颜书假装看不见。和颜明台林敏玉吃了午餐,二人出发去机场,目的地宜北。

    他陪她去,然后再搭第二天的航班回北华。

    分别时,颜书有些不舍得,然后意识到异地恋也不是什么好事儿,不管是她还是他,三天两头这样飞,身体会吃不消,而且她真的很想每天都见到他,所以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尽快辞掉这边的工作到北华发展。

    应栀关掉了这边的工作室。十月,她再次出国,而颜书也辞掉了宜北的工作前往北华。

    那天天气不好,阴霾天空布满乌云。出了机场,她一眼便望见厉时屿立在车边看时间。她朝他奔去,行李箱都忘了拿。

    “飞机怎么晚了一小时?我很担心。”厉时屿抱紧她,眉毛都蹙起。

    她说:“旅游旺季嘛,机场比较忙。”

    厉时屿的房子还是望舒路九号那一套,只不过他买下了楼上一直空着的那层,打通,重新请设计师设计成了一套复式楼,面积很大,楼上两个大房间打通成一间做主卧,据他的说法是,她的衣服会比较多,还要放鞋和包包,以及各类首饰,需要一个大的衣帽间。

    快半月未见面,厉时屿显得有些急切,尚未褪去衣物便已压下来。

    她半闭着眼睛轻哼,白皙的脸蛋此刻染上红霜,断续地说:“难怪你之前一直……发室内设计的样图给我看……”

    他吻她的耳朵,问:“以为我被搞装修的盗号了?”

    “……”

    她不想说话,只闭眼迎接一波接一波的波潮,她音色都沙哑,带着哭腔求他,他只安抚她:“乖。很快就好。”

    他的“很快”近一小时。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她以为终于结束,才打开花洒,却又被他捞过去抱到洗手台按着。

    沐浴后她窝在沙发里玩儿手机。

    他一边用电脑办公一边问:“晚上想吃什么?”

    “都好。最近好热,我没什么胃口。”

    “吃这家酒店的行么?和朋友吃过几回,味道还不错。”

    “嗯,你定吧。”

    她声音恹恹,看来他之前放纵得太狠了些。

    “最近有没有很想我?”他问。

    她摇头,“不想不想,我很忙的。”

    他伸手掐她的脸。

    半月前,厉母到宜北来找过她。她带厉母去了厉时屿在宜北的那套房子,而那时她已经住进去快两月,屋子里满是她和他生活过的气息。

    厉母刚进屋便蹙起眉毛,只是与生俱来的教养不允许她发作。

    颜书有些忐忑,因为她的确有些怕厉母反对。

    厉母说:“你和时屿是打算结婚了吧?他和我们说过了,已经在准备婚礼场地。可是我这个母亲,他只是通知我,完全没有要和我商量的意思。颜小姐,你知道我不太满意你,时屿他值得更好的结婚对象,这对他的事业会有所助益,你的家世并不差,但相对厉家来说太普通,你想好了?我对你的印象也许以后也不会有所改观。”

    颜书没有感到诧异,她虽然偶尔迟钝,但不傻,人心这种东西其实只要一丝丝蛛丝马迹便可以捕捉,她怎么会不知。

    “我知道您不太喜欢我,但我会努力让您对我的印象有所改变,所以请给我机会。阿姨,您和他一直有所隔阂,所以您才会顾忌,一直没有阻拦,但其实您心里是明白的,母子情分需要悉心栽培,他不是机器,有自己的情感和选择,如果您执意想阻挠,后果也许并不会好。”

    “你这是威胁我?”

    “我不敢。阿姨,我很欣赏您,您不会因为一个儿子没有血缘就把他送走,您依然爱那个一手养大的儿子,这说明您是很重感情的人。可是,厉时屿是您生的,我不信您不爱他,您爱他,对吧?只是你们都不知道该如何靠近对方。爱不是打着为他好的旗号摆布他,需要尊重和理解。”

    “是,我家庭普通,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衣食无忧,我的工作也普通,但阿姨,您这几天都在观察我,我想我在工作范围内做得还是不错的,至少让人挑不出太多毛病。这份工作没什么了不起,但世上再普通的工作,也有人真切地需要它。”

    “我知道婚姻并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无论之后我们会遇到什么,那也由我和他共同面对。”

    厉母有些动容。这个女孩儿不卑不亢,漂亮,自信,大方。说实话,她并不讨厌她。也许吧。

    来宜北之前,厉老爷子就开解她,说:“阿惠,珍惜上天给的缘分。否则征云怎么来到你身边?”

    厉母逗留了小半月,这期间,颜书有空就带她逛,走遍大街小巷,从不说累,她们同住那套公寓,抬头不见低头见,厉母对睡眠要求高,一点儿动静也会醒,这期间居然一次也没有被吵醒过。

    离开宜北前,厉母令颜书送她去机场。

    分别时,她对颜书说:“这几天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

    颜书点头。她很自然地拥抱了厉母,说:“阿姨回去也要注意休息。”

    厉母怔了怔,随后伸手回抱她。

    思绪拉回。门铃响了,颜书跑去开门,是送外卖的小哥。

    吃晚餐时,厉时屿察觉颜书不太对劲,问:“有心事?”

    她摇头,“其实,你妈妈来宜北找过我。”

    “我知道。”

    颜书一愣。“你不好奇我们之间愉不愉快吗?”

    厉时屿笑了笑,“我相信她会喜欢你。我喜欢的人,自然不会差。”

    “……”

    她红了红脸。

    厉时屿说:“她不反对。我工作比较忙,所以婚礼的事宜大部分都是她在张罗,如果她不喜欢你,就不会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