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婚礼,厉时屿带颜书在巴黎兜风。她想感受国外的风土人情,所以拒绝厉时屿安排的豪车接送服务,抵达巴黎当天,她与他购买了巴黎地铁售票,搭地铁去平价餐厅。

    第二天参加婚礼,第三天,看巴黎博物馆和卢浮宫,游大名鼎鼎的巴黎圣母院,到马卡龙百年老店打卡。

    后来的每天都差不多,游凯旋门,晚餐点份量超大的龙虾牛排,去凡尔赛宫,在《碟中谍》拍摄场景比尔哈坎桥拍照,乘船游塞纳河。

    还是有点累。颜书第五天就吃不消了,她真的不太喜欢这么逛来逛去,如果不是有老公陪着,她都想提前打道回府。

    第七天,厉时屿订了埃菲尔铁塔著名的58号法式餐厅,颜书摇头说不去,这几天她吃法餐都吃腻了,想吃中餐。

    “昨晚我已经够节制,你还是累?”

    “……”

    颜书扔一个枕头过去。

    “好啦好啦,我去吃,等我换衣服。”

    厉时屿耐心等。五分钟后,她穿一条碎花长裙,上身吊带款式,他蹙眉,找来一件衬衫给她搭上。

    “可是法国好热,我不想穿这么多。”

    “确定?你身上有许多吻……”

    颜书迅速捂住他的嘴,乖乖套上一件衬衫,下摆系一个结。

    在58号餐厅里吃饭,沐浴着璀璨星光,灯光与烛火辉映,人也有些飘飘然了。法餐的确是浪漫的。

    “怎么感觉我们在提前度蜜月啊?”她喝了些红酒,双颊绯红。

    厉时屿其实替她擦擦嘴角,说:“不好么?”

    “那婚礼之后就没有蜜月了?有的……吧?”她鼓了鼓腮帮子。

    厉时屿笑,目光温柔,“你想要的话,几次蜜月都行。”

    “时屿哥,最喜欢你。”

    “敷衍。”

    “……”

    回到北华,颜书通过人事部的面试,顺利就职总部,她被分到市场销售部,从最底层做起,半年升到小组主管,丝毫看不出是“走后门”进来的。

    年关将近,她和厉时屿今年回南淮过春节。厉时屿与厉征云商议好,二人轮流,厉征云今年留在北华,明年则互换。

    大年初二,颜书带厉时屿回娘家。

    颜明台喝了不少酒,和女婿一边喝一边聊到快十一点,一下子扯到婚礼上。

    颜明台对厉时屿告诫道:“可不能让七七大着肚子穿婚纱,我要我女儿婚礼当天一定要美得冒泡,谁也不能比她美,你记住了,要注意。”

    厉时屿虚心接受,“知道。”

    晚上,林敏玉留二人在家住一晚。颜书当然想留下来住。

    她的许多东西都还没搬,因为北华那边什么都是现成的,但她念旧,所以一直想找时间把一些旧物整理好搬过去。

    厉时屿跟进屋,颜书正收拾东西,她提醒他,说:“今晚你睡客房哦。”

    “我惹你不高兴了?”他问。

    “不是。女儿出嫁了回娘家是不能和老公住一间房的。这是习俗。”

    “……”

    厉时屿不好说什么,应下。夜半,他感觉有谁偷偷溜进他睡的客房,他没动,假装睡着。那人在床边站了会儿,然后勾下脑袋吻了吻他的唇。

    他倏然睁开眼睛,只看到颜书惊慌失措的脸。

    “怎么偷亲我?”他好笑地撑着手坐起来。

    颜书支吾道:“我是……怕你睡不惯才来看你的。”

    “嗯。我没你不习惯。”

    “……”

    颜书脸色一红,没想到他这么直白。但她不是来和他睡的。

    她走到门边,说:“晚安。”

    “晚安。”

    第二日。

    有人打电话来,说想看宝苑小区那套待出售的房子,厉时屿驱车带人去看。他房间还有些东西没收拾好。

    厉时屿和有意向的买主在阳台聊房子的事情,颜书百无聊赖,自己在屋子里乱转。

    老房子总有一种不同的气息,像历史的胶片,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她走到厉时屿曾经住的房间。墙上的白腻子已经泛黄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浆。

    角落好几只旧的纸箱子,没封好,她好奇,想知道他的曾经,那些她不曾知道的青春岁月。

    算起来,她喜欢他好多年了,他是她漫长的少女时代里唯一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她走到箱子边,蹲下来打开一个箱子,吹掉表面厚厚的灰尘,屋内太暗,她打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