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要过七岁生日似的洛泱骄傲的觉得自己今天就是自己长大的证明,她就要比叶故大了,她是个成熟的大人,而叶故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小屁孩。

    叶故站在后面,看不懂她的意思,只是挠着头,从刚才她摔落的地方捡起草丛里的王冠,小心翼翼的收进衣服口袋里,她一定是不喜欢弄脏的王冠,那他就帮她擦干净再给她戴上。

    小小的叶故从洛泱摔下的旁边,一棵树边挖出一罐密封的糖罐子,里面是五颜六色闪亮发光的糖果,还有折的像青蛙的千纸鹤。

    他趴在地上,小脸上沾着泥土,歪歪扭扭的在贴在糖罐上粉红色的纸上用蓝色的油画棒写下——祝小仙女阿河生日快乐!

    真是走的太快了,不然他就能把这罐他存了好久的糖送给洛泱了,不过没关系,他可以等她下一次生日再送更好的糖给她。

    叶故指节轻敲着桌面,眼神凝注着玻璃罐里的迷离彩色。

    手机里发来席靳洲的消息:糖送出去了么?

    叶故没回,只任由消息随着屏幕的熄灭一同沉底。

    没有,六岁那年早该送出去的糖,至今也没送出去。

    作者有话说:

    注释:“见到布莱斯罗斯基的第一天,我心动了。他的双眸有种魔力让我如痴如醉。”

    ……

    “有时候,起初的隐忍可以避免一路的疼痛。”出自电影《怦然心动》中的英译中台词

    第29章 玫瑰啊玫瑰

    2018年5月20日, 是和往常一样平常的一天,洛泱早早地起了床,照常吃了早饭, 在别墅里看着窗外,来接她的队伍已经很长了, 在门外礼貌恭候。

    她就这样俯视落目于楼下, 有点不真实, 明明自己昨天也才好像刚刚成年一般, 如今却也要穿上小时候眼中羡慕别人的白纱施施然出嫁了。

    楼下笃笃的敲门声传来,家里的阿姨贴心跑上楼来提醒。

    “小姐, 他们来接您去化妆啦,您要是准备好了, 我去说一声。”

    洛泱颊边浅浅穿着最常穿的白色衬衫裙拎着布包缓缓下楼。

    “没事,我已经好了,我这就下去, 不好让人家等久了。”

    阿姨也开心,欣喜揉进弥漫在空气里无处不在的欢喜气氛之中,亦步亦趋跟着洛泱的步伐下楼, 生怕她摔了碰了,看得仔细。

    推开门,隆重而盛大的队伍齐刷刷的朝她鞠躬。

    洛泱没有再有推脱之态, 就像叶故之前很早就说过,她应该及早适应这种身份的转变,以后这样的场面不在少数, 她该有大方的模样来泰然自若的应对。

    这次的婚礼办在南城郊区一处鲜少人知的私人庄园, 洛泱有所耳闻但并没有具体了解过, 这次婚礼原本她是说和叶故一起筹划的, 但是叶故某天告诉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叶故那天大概是没有想到洛泱会忽然问及这件事情,叶故也是愣怔住了,但还是说:“没事,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妈已经弄好了,你做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你咨询所不是刚刚步入正轨么。”

    洛泱只能作罢,加之工作的确比较棘手且需要她耗费更多的精力,后来便也顺理成章的没有再多过问。

    车上的人多,化妆师也都在,人多的地方总是免不了八卦这种必需品。

    洛泱虽不说话,但也不会阻止别人的言论自由。

    其中有一个年纪比较轻的小姑娘,对什么都显得很好奇,看着崎岖的盘山公路,只恨不能探出头去看上一眼。

    “师父,这就是往那个有名的玫瑰庄园去的路吗?”

    她是在国际上都有名的化妆师甄理的关门弟子晓栗,这一次也算是跟随师父参与实践,不可多得的机会,小姑娘很珍惜。

    甄理不像外界所谈论的那么言辞声厉,只是拍拍小姑娘的手背压着声音。

    “你个鬼灵精,总归逃不过你的好奇心,早在来之前就查过了吧。”

    顶着师父探究的目光,晓栗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挠挠后脑勺,腆着脸点点头。

    甄理看着窗外急速的树木倒退离开视野,长舒一口气。

    “是啊,连我也只去过一次,是个神秘的庄园主的私人地盘,据说庄园主性格孤僻,从来没有同意过大规模的活动,甚至从被人所熟知开始,他同意过的请求都屈指可数。”

    甄理其实对这个负有“神秘”代名词的玫瑰庄园也知之甚少,她曾经有幸作为化妆师来过这里,但也只是为活动主人家做妆发,并没有真正认真一睹庄园的面貌,只深刻的记得,那里的玫瑰多而不密集,皆是稀有的品种。

    对庄园主人的容貌也没有人见过,只知道有各色的传言八卦,有人说庄园主是个耄耋老人,这里是对已逝妻子的惦念;有人说庄园主是个经营有善的商人,靠着“神秘”的噱头绅士的吃着红利;还有人说庄园主是个脾气暴躁的女人,所以从不同意比她好看的女人来到这里,因此大多数被同意在这里举行活动的都是男人。

    说法层出不穷,但至今谁也不敢贸然笃定的说这其中哪一个就是定论。

    洛泱就在中间的位置上迎着窗外大好的阳光休憩,一边零零碎碎听着车上人对庄园主的猜测。

    她想,庄园主或许也只是单纯的喜欢玫瑰吧,或许并没有那么多大众猜测的或深情或关乎利益的理由。

    这些现在都不得而知,睁眼的瞬间,车身缓缓驶停,周围没有别的车辆,客人的车有单独驶停的地方,这里是婚礼主人的地方。

    下车,洛泱被太耀眼的阳光照耀的一时没有睁得开眼,只是用手心微微张开以阻挡太阳过于强势的铺洒面。

    手指缝隙之间,依稀能看到阴影逐渐扩大,直到整个遮住她的前面。

    身边有低低的惊讶,但大家都有比较高的职业素养,非常专业的很快进了门。

    叶故就这样俯视着伸着手半眯着眼的洛泱,他伸手将头上鸭舌帽单手扣在她的发顶。

    压下的实感,也同时让她的视野范围之中消失了叶故的脸容。

    掷地有声的低沉声线似笑而非,一字一顿砸在她的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