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带伞,笨蛋。”

    说完,身边一阵风很快划过,转身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白t恤黑色短裤的背影。

    洛泱耳朵发烫,伸手一寸寸压低鸭舌帽,掩藏这脸颊的泛红,嘴角缓缓扬起弧度。

    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叶故这样穿着了,只有在学生时代,他才喜欢这样穿,后来她回国见到的他,不是西装革履就是衬衫西裤。

    洛泱在原地出神片刻,很快清了清嗓子便也跟着进去了。

    庄园里大有洞天,天井似的中央亭阁丝毫没有阻碍阳光的沐浴,石板路上的六边形脚踏石每一块都是精选的独有花色,法兰西玫瑰萦绕着古色古香的气息,融合的浑然天成,丝毫没有不和谐的音符节奏。

    洛泱穿着薄底的平底鞋踩着脚下的脚踏石,触感微凉而熨帖人心,有一种能让人心沉静下来的神奇魔法。

    “我上次来这里,还没有这些路标指示啊。”甄理微微蹙眉边走边看着沿路都会出现的箭头和地名指示。

    晓栗探头疑惑:“师父,你说什么没有呀?”

    甄理摇摇头,“就是这些指示牌,之前是没有的,可能是因为这里太大了,庄园主重新设置了吧,还真是细心。”

    晓栗不懂,只是点点头:“我觉得很好,这里这么大,我都怕自己迷路呢。”

    甄理敲她脑门,“你别乱跑就行了,快走吧,一会儿叶太太换完衣服就要妆发了。”

    说着,两人加快了脚步。

    因为有清楚且细致的路标指示,洛泱轻轻松松就找到了休息室和准备室。

    这一次,洛泱的婚纱是杨粤当年在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时,提前为洛泱准备的婚纱,款式很简单,白色的缎面婚纱,抹胸款,能够很好的勾勒出洛泱完美的身姿和皮肤。

    最简单的款式,在洛泱的身上却被诠释的淋漓尽致,在裙摆的地方做了白色绸面的弯折,向外扩大裙摆面积,立体廓形,女王气息尽显,为做点缀,在胸前右侧延伸至腰间,是颗颗水晶点缀装饰的星河悬溺般的画面。

    洛泱凝视着大面镜子里的自己。

    “叶太太!这身婚纱简直就是为您量身打造!实在是太惊艳了!白色简直和您太配了!”

    周围不乏夸赞惊呼之声,洛泱只是一寸一寸拂过腰间的银河。

    原来杨粤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情不自禁,她竟然红了眼眶,在这样众人都觉得是大喜的日子里。

    她想杨粤了,好想好想。

    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只是咽着也要强压着把眼泪吞进肚子里面。

    洛泱心平气和接受着所有人的称赞,唯独最想听到的人的话,却没有办法听到。

    因为婚纱的纯白洁净,洛泱的妆容做了点睛之笔,在眼角加了极小却精致的碎钻水晶稍加点缀,就是锦上添花。

    盘起的头发留下几绺稍作修饰的碎发,甄理看着完美的妆发,正要将珍珠发箍戴上时,敲门声响起,便叫晓栗去开门。

    来的是叶故的助理刘旻,他只是堪堪站在门口并不进来,只是将一个很大的丝绒盒子递进去。

    “麻烦将头饰换成这个,这是叶总的要求。”

    甄理并不喜欢别人改变她的设计,虽然心里又排斥,但还是将东西接了进来,决定看过之后再做决定。

    洛泱听到门口的动静也转过身来。

    甄理将丝绒盒子递到洛泱手上,“叶太太,这是您先生想要给您换的头饰,我们先看一看是否合适再决定用哪一种可以吗?”

    洛泱心中奇怪,叶故从来也不会关注这些女孩子才会留心的东西,怎么这会儿会送这个过来。

    打开盒子,红宝石王冠安静而端庄的躺在丝绒质地的布料上,钻石簇拥着红宝石,众星捧月。

    洛泱看着这款式愈看愈眼熟,但却在回忆里出现了停滞而无法倒带。

    甄理看着王冠,细边的设计完美无瑕,这是尚美巴黎的典藏款,她有印象,价格更是天价。

    她笑了,将盒子捧起,“叶太太,叶先生真的对您很好,果真王冠要比珍珠更加适合您一些。”

    洛泱看着镜子里那顶熠熠闪烁的王冠,心中翻涌,她想要回忆起到底为什么会让她觉得那样眼熟,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好记忆在今天竟然也失了效。

    庄园里宾客逐渐到齐,每个人都在进场时被赠予一支玫瑰花,大家在漫天的玫瑰园中和谐愉快的推杯换盏,送出祝福,也感叹婚宴的盛大隆重。

    洛泱垂眸看着今早带来的运动鞋,是那双在订婚宴上叶故送给她的“逃婚”鞋,望着,蓦地笑出声来。

    伴娘田甜和桑槐遇早就等在楼下,对面的伴郎是边尧和席靳洲。

    桑槐遇看着就快要到点的时间,望着即将打开的门竟然还有些就紧张,大概是自己婚期将至,这次倒像是提前体验婚礼了。

    偌大的场地,德彪西的月光舒缓响起。

    叶故穿着黑色西装缓缓走出,领口的玫瑰胸针格外抢眼,桑槐遇和田甜只在大门之外听着里面的音乐,等待着新郎入场结束。

    叶故向来镇得住大场面,但这一刻,他竟然有隐藏不住的紧张,连身后的席靳洲和边尧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梦幻的灯光之下,如同浩大的银河之流赠予大地的礼物。

    并不算长的路,叶故在到达圆台之上时,心中却感叹为何会那样漫长。

    手心里意外汗湿,席靳洲观察细致,在别人看不到的视野,塞进一张纸巾。

    叶故捏紧纸巾,视线凝望着正前方的白色大门,喉结微滚。

    哗的一瞬,在门前降下白色幕布,画面里是晃动的镜头,出现了一个小男孩的模样。

    “别拍我,帅哥都不拍照的。”小男孩故作冷酷插着手别着头不想被人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