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无奈摇头,“这样,我要是骗你,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怎么样?”

    身边人眉眼灼灼,伸出小手指轻晃:“任凭差遣?”

    洛泱勾住,盖章,一气呵成:“任凭差遣。”

    临时被桑槐遇拉来参加时尚圈的酒会,洛泱有些疲沓,桑槐遇原本要送她回家,但被洛泱婉拒了。

    “你先走吧,难得这么好的夜晚,可是吹夜风的好时机呢。”

    桑槐遇嘲她:“论浪漫,你还是一如既往,还总是装出一副淡漠人生的模样,何必。”

    洛泱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否认。

    酒宴主办方的地址在市中心,从酒宴出来就是cbd,满城灯火通明,仿佛昼夜不曾熄。

    这一身剪裁优雅的鱼尾裙虽和黑夜的色调别无差异,但总体穿着还是和日常多有差距,引得路人频频注目。

    昨天沈墨的话犹在耳畔,久久难以消去。

    他说听到一句很有意思的话,“当决定等一个人的时候,就表示早已默认这辈子就这个人了。”

    现在回味,洛泱竟无言反驳,她就像一个活生生的案例被钉在了示众的柱子上,从她一丝不念的出国,孑然一身的回国,从头至尾她的身边始终没有人停留。

    追根究底,无非是她没有给出让人停留的空间和机会罢了。

    “叶总,您看那边的是太太么?”刘旻眼尖,在车上打开车窗,示意着对面的平台上独独特别的身影。

    叶故侧眸而望,眼神深深,敲着车窗边缘的手指骤然打住,车门猛然打开。

    刘旻感受着身后一开一合的大动静,眼神纹丝未变,今天柳叔因为回家看孙子,换了新的司机,看起来异常不解。

    刘旻一副不足为奇的表情,解释着:“不奇怪,正常操作,习惯就好。”

    “漂亮姐姐,你要不要买一枝花呀!和你一样漂亮诶!”小姑娘烂漫天真,身侧挎着扎着粉色蝴蝶结的竹篮,满载的鲜花,各色品种。

    小姑娘不高,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应该是组织的售卖活动,以前学生时代的时候,洛泱也参加过,只不过那时候她卖的是编织手环。

    她温柔的半蹲下,细细观赏着小姑娘的视若珍宝的花篮,如数家珍的给她一一介绍这些花的花语。

    其中一只玫瑰被洛泱捻出,细细看着。

    小姑娘笑靥明媚,“姐姐,玫瑰很适合你哦,而且,”她小声凑近洛泱耳边,笑意都要溢出一般,“它的花语是热烈的爱情哦~”

    洛泱失笑,看着鬼灵精巧的小姑娘。

    “小姑娘懂得好挺多呢。”

    相谈甚欢之际,地上洛泱的身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稳稳包裹住,像是被人拥在怀里。

    肩头落下些微重量压力,带着淡淡融雪香调,不难闻出这融雪中还有永远不可能缺席的奶香。

    叶故旁若无人的为洛泱拢了拢衣服,扣上第二粒扣子。

    “晚上凉,要穿好衣服。”

    洛泱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有些吃惊,半晌都愣在原地,表情久久怔住,仿佛在确认眼前人的真实性。

    “你怎么——”

    叶故心领神会,抢断了她的话头。

    “这场酒宴的主办方是我们集团的合作方,我有今天酒宴的全部名单,看到了你的名字,是后来加上去的,我就知道桑二小姐找你作陪了。”

    洛泱后知后觉的点点头,倒也说得过去,叶故的人脉强大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所谓圈子,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一个圈。

    “那你来——”

    叶故从手中一直拎着的袋子中拿出一双白色运动鞋,洛泱大概永远不会忘记,是叶故给她“逃婚落跑”准备的运动鞋。

    男人黑衬衫挺括有型,蹲下的瞬间,轮廓流畅的肱二头肌难掩性感。

    “下次穿高跟鞋出门要记得备一双舒适的鞋带在身边。”

    微凉的掌心毫无预兆的覆上她的脚踝,洛泱眼眸微惊,有些羞赦,无措的看向身边还没有离开的小姑娘。

    脚紧紧绷着,莹润冷白。

    叶故难得固执,抬眸望她,炫目灯光下,他的瞳眸炽热执着。

    “听话,现在就换。”

    小姑娘终于小声的笑出了声,丝毫不畏惧,落落大方。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姐姐看起来比哥哥更成熟呢,看来男人至死是少年这句话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啊。”

    叶故看她就像是看小屁孩,一边单膝曲着给洛泱系鞋带,一边轻嗤毫不客气:“表象最不中看,小屁孩还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小姑娘不甘示弱,“我成绩很好,再说了,虽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但现在早就是新时代了,追求灵魂和皮囊兼具,哥哥的女朋友这么漂亮,我可不信你不看表象。”

    鞋带系好,叶故起身,牵起一阵风。

    叶故居高临下望着女孩,轻笑,些许不屑。

    “那你可真是猜错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洛泱闻言心头一震,手指微缩,面不改色收敛好眸中微微浮现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