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屋里终于有动静了。

    但不是说话的声音。

    而是类似铁链子在地上大力拖拽的声音。

    青木贴着门问:“有人在家吗?”

    没人应答。

    就连铁链子的声音都消失了。

    青木怕继续敲门影响其他住户休息,就此作罢。

    他们住的是个老小区,因为距离医院较近,老年住户偏多,方便随时就医。

    青木的房东就是附近医院的医生,是个体格健壮的男性alpha,刀子嘴豆腐心。

    虽然看起来像个狡猾的骗子,但还是挺讲理的。

    青木刚搬过来不到一个月,热水器换了,房东二话不说给换了个新的。

    到家门口时,青木拧开门,张栗隔着门缝问了他一句:“你都听到什么了?吓死我了。”

    青木不想吓到张栗,什么都没说。

    他也想过报警,况且楼下不远就有派出所,但就怕楼上的住户压根就没问题,耽误民警时间。

    有段时间,他甚怀疑是工作压力太大,幻听了。

    这么想着,就劝了张栗一句:“别想太多,下次再听到就报警,我也是。”

    张栗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我听到楼上那个女的说,“求你了,别捆着我,我要窒息了”。

    然后试探性地问青木:“你呢?”

    青木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张栗的眼睛说:“我也差不多听到这些,但我最近经常听到铁链子晃动的声音,还有电钻钻墙的声音。”

    青木解释道:“刚开始我以为是在装修,可后来一想……”

    关门前,青木安慰张栗:“下次听到直接报警。”

    张栗勉强笑笑说:“嗯,你也是。”

    青木脱掉外套丢进洗衣机里,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给房东转了3000元钱,一个季度的房租。

    房租还有五天到期,他一向提前一星期转账,就怕有时工作太忙给忘了。

    房东很快在微信上回:【收到,3000元,一季度房租。】

    青木:【嗯。】

    青木想了想,给房东又发了一条信息:【请问您认识楼上的住户吗?】

    房东回:【不认识,因为这房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所以和邻居不熟。】

    青木:【嗯,谢谢。】

    房东问:【怎么了?有事?是不是楼上漏水?】

    青木:【没有,没事。】

    房东没再回。

    青木把西红柿炒成浓稠的汤汁,给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面,还加了一颗鸡蛋,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洗了个澡,一边擦头发一边玩手机。

    楚飞暮的晚安短信早就发过来了,青木没回。

    凌晨十二点。

    青木躺在床上,再次听到铁链子在地上来回拖拽的声音,沉甸甸的,或急或缓拖动着。

    夜里听,格外清晰,瘆人。

    青木总感觉,铁链子的另一断,连接在墙上。

    他认真的听了一会儿,想着一旦听到求救声,就立马报警。

    只可惜接连几天都没听到声音。

    就在他和张栗都以为没事时,甚至怀疑自己严重幻听时,出事了。

    青木租的这房子格局极其简单。

    进门是客厅,客厅东侧是卧室,西侧是洗手间,南侧是厨房。

    卧室的双人床靠窗。

    老楼往往不太隔音,因为窗户严重变形,缝隙大。

    这晚青木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四周安静的可怕。

    他看了眼手机,都十二点半了。

    想了想,没忍住给楚飞暮发了一个语音。

    语音很快接通,楚飞暮的声音懒洋洋的,却莫名让人觉得有些性感。

    “睡不着吗?”楚飞暮嗓音有些沙哑。

    青木轻声说:“嗯。”

    楚飞暮打了一个哈欠说:“我陪你聊天。”

    青木说:“好,那你说,我听着。”

    楚飞暮轻轻笑出了声,反问道:“你给我发的语音,还得我负责说话?”

    青木也慢慢笑了起来。

    楚飞暮颇为无奈地说:“好,那我说,你听着。”

    青木却突然打断了他:“等等,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铛—铛—铛

    声音节奏很慢,但每一下似乎都很用力。

    铛—铛—铛

    青木凝了凝神,确定是金属敲击墙体的声音。

    而且就在他窗户外面。

    他恐惧而又担忧地慢慢拉开窗帘。

    两只摇晃不停的脚近在眼前,隔着薄薄的窗玻璃,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着外墙体。

    铛—铛—铛

    只听那人嘴里不停地说:“为什么要绑着我?”

    “我喘不上来气。”

    “别绑这么紧,我要死了。”

    “不,我要飞了。”

    青木快速挂断语音,拨打了报警电话,说明情况后,楚飞暮的电话刚好打了过来。

    青木慌乱中按了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