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昨晚在电话那头听病情状况,更甚。

    亲眼所见,更甚。

    其实今天她在微信里问过林宇恒有关于他的情况,他说没那么烧了,也告知她,人一大早就去了研究所,她当时听了觉得难受,却又无可奈何,只让林宇恒帮着管管他,让他别那么辛劳,多休息休息,可没想到他还是忙到现在,忙到这个点。

    回来,都快十二点了。

    越想,眼泪就掉得越急。

    蔡莞克制着自己不发出声音,怕一墙之隔的他会听到。

    可忍着忍着,又开始不太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就她一个人独自在这伤心难过。

    异地恋也是,现在他生病也是。

    冲动之下,啪的一声,门开了,又被关上。

    而下一秒,那个满眼是泪的小姑娘,已经飞奔着扑进了男人怀里。

    许柏成还站在原处。

    在看到他的小姑娘朝他奔来的时候,他也是惯性地伸出双臂。

    接住她,抱住她,然后不让她再离开他。

    男人的手在替她抹眼泪,看她哭成这样心里是舍不得,想把她抱得再紧些又怕把病毒带给她,只能温声去哄,可声音条件又有限。

    “怎么哭成这样了?”他揉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她没答,呜咽着反问他:“你干嘛一个人生病也不告诉我?连续这么多天的高烧,都病得那么严重了,还不好好休息,还要去做你的课题,你教授都不管管你的吗?”

    “都知道了?”

    她嗯声,“昨晚打你电话,听林宇恒说的。”

    “所以,因为这个原因过来的?”

    她抽噎着,又磕磕绊绊嗯了声。

    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眼泪跟成串的珍珠似的往下在掉,他心里难受,也不舒服,指腹一点点拭去,解释给她听:“没故意想瞒,再说了这种就是小病,吃药打针一个星期差不多就好了,说了就怕小姑娘白白担心,男朋友舍不得。”

    说着,他指尖又揩去一颗:“就怕像现在这样。”

    蔡莞小脸扬起来,唇瓣咬着,纠正他的说法:“又没有白白。”

    许柏成:“嗯?”

    “还能见一面,没有白白担心。”她说。

    他听笑了,更觉心疼:“那也舍不得。”

    “反正你就得告诉我。”她也不让步。

    他想想,还是答应下来:“行。”

    被他这样哄着,被他这样温柔地抚去珍珠,被他这样用深情的眼神注视着。

    慢慢地,她情绪平静下来,眼泪也渐渐止住了,蔡莞吸了吸鼻子,双手牢牢地扒着男人精瘦的腰身没放,她小脸再次抬起来,下巴抵着他胸口位置,仔仔细细地盯着他看。

    顺着她的视线,他也回看过去。

    小姑娘那双眼很漂亮,圆圆的,黑色瞳仁偏大,很有神,大概是哭过的关系,此时t 她眼圈泛红,瞳孔像是被覆了层水光,亮晶晶的,衬得人无辜,也楚楚可怜。

    而其中,倒映着的是他的模样。

    楼道光线昏眛黯淡,没人说话,四下更是静谧无声。

    如此氛围,如此境遇,又是别离许久的情人再次相见,四目相对,情愫缱绻。

    烧了几天,喉咙哑也疼,也知道方才压着嗓子哄她的声音,实在不太好听,他没再开口,只用那双眼在勾人,而后人悄无声息地俯下去。

    不言而喻,是想亲了。

    蔡莞似有所察,眼睫颤了颤,然后乖乖闭上了眼。

    本就近的距离被拉得更近,独属于他的气息在缓缓贴近。

    等了会,却迟迟等不到他的吻落下来,他就停在很近的位置没动,蔡莞觉得奇怪,撩起一只眼皮去看他。

    “病毒引起的发烧,怕传染给你。”他先解释给她听。

    蔡莞不甚在意:“哦。”

    她似乎还想亲,人又往他身上贴近些。

    许柏成:“不怕?”

    她点头,指指自己:“我昨晚吹冷风已经吹感冒了。”

    “……”

    行吧。

    男人用手背在她的额头上贴了贴,没发烧,应该不算严重。脑子里想的是一会得去药店给她买点药,行动上倒没那么绅士,已经准备好要占小姑娘的便宜了。

    唇瓣在贴近……

    此情此景,氛围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