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双手把钢笔和支票递过去。

    严筠看也不看,直接接过钢笔龙飞凤舞地在支票上写了五十万,“够吗?”

    我连忙乐呵呵地说够。

    何止够,根本就用不了。

    [水云间]不开业,所有员工都是基本工资,没有提成。这样杂七杂八的加在一起,二十万就差不多了。

    但是,这样的话我断然不会宣之于口。谁会嫌钱多?不要白不要。

    我恭恭敬敬地将支票收好,再看向严筠的眼神,也顿时多了几分和善。

    严筠继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撕掉包装取出一支叼在嘴里。

    我连忙很赶眼神儿地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燃。

    他吸一口,吐出一些烟雾,“[水云间]虽然可以重新营业,但很多事情你也要警惕些。遇到麻烦就告诉我,别自己瞎逞强。”

    我乖巧点头应着。

    严筠却忽t 然扭头朝厨房的方向嗅了嗅,“什么味道?”

    我顿时一惊,反应过来,“啊!我的菜!!”

    我连忙三步并两步跑到厨房,但再快还是晚了一步,我关掉煤气炉,手忙脚乱舀了一勺凉水浇在平底锅内,但西红柿炒鸡蛋却已经焦得不能再吃了……

    我顿时欲哭无泪。

    严筠紧跟在我身后走进厨房。

    我看了眼菜篮子里还剩的三个西红柿,犹犹豫豫地问严筠,“要不……我再给你炒一个?”

    他斜目睨了我一眼,语气不咸不淡的,“不必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我默了默。

    这顿饭最终还是由严筠亲自下厨才完成。

    我常常诧异严筠居然会做饭,毕竟,像他这样的权势和地位,根本就不需要这项技能。

    但后来严筠告诉我,在这个世界上,其实不止是做饭,很多看似不起眼的技能,你可以不亲自去做,但一定要会。

    我把这个道理反复在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他是对的。

    第7章

    之后的几天过的非常无聊,因为[水云间]不营业,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但这份无聊只持续了三天,在第四天的时候,阿升给我打来电话,说李局长的儿子去[水云间]报道了。

    我心想又不营业,去报个屁道?

    但我面上却不敢怠慢,立刻就吩咐了阿升,将李局的儿子安排到了财务部去实习。

    对此,阿升和彭刚都颇有微词。

    但阿升是我的人,即便心里不瞒,但面上并没有吭声。

    可彭刚就不一样了,他向来跟我面和心不和。除了对外的大方向一致之外,其实在内部里面,我和他实在算不上友好。

    这不,就在李局儿子来[水云间]实习的第五天上,彭刚终于坐不住了。

    他特意卡着点把我堵在办公室里,那脸色黑得跟碳块一样。

    我温和请他坐。

    彭刚丝毫不给面子,就那么站在,居高临下地睨着我,摆出一副元老大臣地高姿态,跟我训话,“蒋老板,你平常怎么折腾怎么胡闹,咱们念及你是红姐的养女,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这一回,你闹得离谱了!你说你把一个条子的儿子安排在咱们[水云间],是嫌咱们[水云间]倒闭的慢吗!”

    我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咖啡,眉头微皱,“今天这咖啡谁泡的?怎么这么甜?”

    一旁的助理连忙道:“这是‘李公子’买的,说是请所有人喝咖啡。”

    我默了默,将咖啡推到一边,没有再喝。

    我向来喜欢喝苦咖啡,大抵是命里苦,本能的,就讨厌甜。

    我吩咐助理,“重新帮我泡一杯,按照以前的标准来。”

    助理恭敬称是,然后退出了办公室。

    我一直没有搭理彭刚,这个态度,让彭刚的脸色再黑了一层。

    我有心等了几秒,在彭刚即将发火之前,才装模作样地反应过来,迎着一脸虚伪地笑容,又做了个请的手势,“彭叔,您坐,一家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彭刚冷t 哼一声,但这一回,他到底还是坐了下来。

    我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他。

    彭刚手一抬,冷声拒绝了。

    我并不介意,收回递烟的手,自顾自点燃,吸了一口,“彭叔,咱们[水云间]有今天,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跟人家李局长是分不开的。正所谓,民不跟官斗,小腿拧不过大腿。人家李局长要想找咱们的麻烦,那可真是太简单了。如今,李局长的儿子留学回国,咱们巴结着给他儿子安排个职位实习,这不是应该的吗?”

    彭刚闻言冷嗤了一声,“什么职位不好?你非给他安排到财务部去?”

    我说:“谁让他学的是财务呢,再说,咱们「水云间」向来遵纪守法,账目清明,从不偷税漏税,有什么见不得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