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恭敬地道:“严氏集团开会,严总肯定会来。要不您先去会议室,严总处理完那边的事很快就会过来。”

    我想了想,又问:“你知道严筠是去处理什么事吗?”

    司机说不清楚。

    我便没再多问,继而跟着司机走进了严氏集团的办公大楼。

    会议室并不难找,有司机带路,上了电梯五楼就是。

    严筠转让我股份的事情早就已经在严氏集团尽人皆知,所以我今天来参加股东会议,他们也并不意外。

    只不过,严氏集团的股东清一色都是商业精英,忽然冒出我这么一个商业小白,倒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站在会议室门口深呼吸,然后推门进入。

    会议室内原本热络地交谈声在我推门的一刹那戛然而止。他们纷纷扭头看向一身职业装的我,投来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更多的还是不屑。

    严氏集团是g市的龙头企业,在座的都是精英,说他们撑起了g市的商业半边天一点也不夸张。

    而我没有出色的经商头脑,也没有丰富的商业经验。我坐在这里与他们共事,实在有些顾景惭形。

    我微微有些尴尬,半低着头,像个犯了错误的孩子,在会议助理的指引下坐在了会议桌右边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没有人再理我,我坐下之后,他们又开始继续他们方才没有谈论完的话题。

    大约又过了五六分钟,门外助理办公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助理按下免提,前台的接待员在电话里说:“严总上去了。”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了一两秒钟,紧接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会议助理连忙起身推开会议室的门。

    我抬眸看去,走进来的男人正是严筠。

    他走进来,在会议桌的最南边的主位坐下。我紧挨着他,就在他的右手边处。

    说真的,我真有点害怕严筠赶不过来。他若不来,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参加这场股东大会。但好在他来了,我的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严筠入座之后,偌大的会议室内骤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甚至连呼吸都控制着,微乎其微的一丝响动。

    助理给严筠的面前放了一杯茶,他端起来喝了一口,问人都齐了吗?

    助理恭敬回答都齐了。

    严筠抬眸扫了眼在座的所有人,然后对助理点了下头,“开始吧。”

    助理恭敬应下,然后给在座的每一位股东发了一份文件。

    我翻了两页,内容写的太过专业,没什么意思。

    紧接着开始进入会议主题。

    第一项大概是讨论海外投资影视平台,负责人是一位姓王的股东。项目的内容相对简单,王股东陈述投资运作的模式和流程之后,便结束了话题。

    第二项是一个公益教育投资,主要是面对中小学生的公益主题教育,属于慈善。

    有一个女股东提议以学校为单位,分批请学生们来严氏集团参观,这样可以大大提高严氏集团的知t 名度和企业形象。

    但这一提议被严筠否决,理由是学生要以学习为主,至于课外实践,严氏集团可以出资赞助图书馆和博物馆,不必让他们来严氏集团参观。

    女股东还想再争取一下,但严筠依旧没有同意,便只得作罢。

    第三项是有关几个竞标的项目,我听着无聊,便直接走神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盯着文件走神的时候,我的胳膊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我下意识抬眸,发现严筠不着痕迹地沿着桌面给了我一颗咖啡糖。

    我微怔,然后做贼一样把咖啡糖扣进手心,剥了糖纸,又趁人不注意把它塞进了嘴里。

    我这一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别人都不曾发现,只有严筠,嘴角似有若无地勾了一下。

    紧接着说到第五项,会议助理翻了一页手里的文件,提了个标题,“下面是,有关[水云间]的投资计划,负责人是蒋蓉蒋股东。”

    他话落,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我怔了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在来之前严筠已经告诉我这次股东会会涉及到[水云间],但我压根儿没想到还需要我发言。

    我整个人都傻了,下意识求助地看向严筠。但严筠却并未看我,只是扫视着手里的文件。

    我尴尬地咬了下嘴唇。

    坐在严筠左边的一个男人见状冷嗤了声,轻蔑开口道:“蒋股东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就来参会吧?”

    我默了片刻。

    他继而又道:“既然如此,咱们也没必要听蒋股东论述了。据我所知,严氏集团历来没有涉及娱乐场所的先例,而且,[水云间]自冯金昌开始名声就不太好。如今,[水云间]对面的[梦回]后来者居上,不管从设施还是名声,都已经大大超越了[水云间],所以,我不赞同严氏集团对[水云间]投入过多资金,以免落个血本无归。”

    这个男人话音刚落,坐在右边第三位的男人马上出声反驳:“韩经理,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梦回]才来g市几天?你也未免太看得起[梦回]了。不管怎么说,[水云间]在g市有十几年的历史,好歹也算是个老牌子。严氏集团对它投资,怎么就能落个血本无归?”

    我有心顾了一眼替[水云间]说话的男人,长相挺白净,很秀气,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

    他说完这话,别人就没有再说话的了。

    严筠沉默点了根烟,打火机的火苗“啪”地一声燃起,又“啪”地一声熄灭。

    他继而看向我,“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