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吩咐道:“不必上饮品。”

    助理微怔,但没敢多说,只点头称是。

    助理很快便引韩忠国进入办公室。

    我依旧坐在办公椅上,未起身。

    他站在门口处,迟迟没有等到我的那句客气地请坐,自己闷不住,冷哼一声,随即大步走到我对面的沙发上,自己坐下了。

    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冷嗤了声,“韩股东来我[水云间],倒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韩忠国的脸色并不好看,回讽了一句,“没教养的人,到底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劣根。蒋老板身为一家企业的管理者,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怎么还有脸说话?”

    我笑了,“所谓待客之道,待的是人。如果来一条狗,我也给它端t 茶倒水当上宾吗?”

    韩忠国顿时脸色涨得铁青,“你!!!”

    我见好就收,适可而止,“韩股东何必动怒?我只是随口举个例子,又没指名道姓,您大可不必自己对号入座。”

    韩忠国被我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顿了数秒,伸手按下座机,给财务部打了个内线电话。

    忙音响了两声很快便被接起,电话内立刻传来财务部梁顺的声音,“老板。”

    我问他,“宋大小姐应该给我们理赔多少钱算完了吗?”

    梁顺说:“已经算完了,需要把报价明细给您发过去吗?”

    我嗯了声,“直接打印出来,拿到办公室。”

    梁顺闻言称是。

    我继而挂断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时很安静,我和韩忠国谁都没有说话。

    梁顺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拿着报价来了办公室。

    他进门看到韩忠国微微一愣,然后又快步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地将文件递给了我。

    我继而将文件打开,一目十行,“宋大小姐可真是大手笔,一早上的时间,好几百万就这么没了。”

    我将文件递还给梁顺,“给韩股东瞧瞧。”

    梁顺立刻接过文件,转而递给韩忠国。

    但韩忠国连眼皮子都没抬,直接用手拂开。

    我随即不阴不阳地笑道:“韩股东,您看看这报价合适吗?我们可没有坑宋小姐的意思,这上面的价格,全部都是按照成本价来的。”

    韩忠国这才抬眸看向我,一双浑浊地眼睛阴霾又险恶,“蒋老板,小琪为什么会带人砸[水云间],你我心知肚明。”

    我立刻装傻充愣,“这话说的,我还真不明白。我只知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弄坏了东西就要理赔。就宋小姐今天早上这一出,如果宋氏集团不给我赔,我就立刻报警。到时候,事儿闹大了,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韩忠国闻言顿时急火攻心,太阳穴的青筋一根根胀起,拔高了音调,“蒋蓉,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我亦敛了眸,危险眯眼,“韩股东,亏了你这把年纪,都不明白什么叫做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的道理。我不奢求你给我方便,但求你不要找我的麻烦。可是你和宋氏集团都做了些什么?不仅针对我,还针对[水云间],你们把我和[水云间]往死路上逼,我能不反击吗!”

    他闻言一怔,怒火更高,“好啊,你要反击是吗?那太好了。我倒是想要看看,就凭你这个下贱胚子,能不能对付的了我们整个宋氏集团!”

    他话落便起身,然后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空气一时间骤然安静下来。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拉开抽屉摸出烟盒,点了一根烟。

    梁顺小心翼翼地瞧着我,见我还算平和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对我道:“蓉姐,这报价……这报价还给宋氏集团送去吗?”

    我说送,“宋氏集团必须赔偿我们[水云t 间]的损失,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给我赔!”

    梁顺立刻恭敬称是,但话音还未落,助理忽然火急火燎地冲进了办公室,连门都忘了敲。

    我顿时大怒,起身吼他,“什么事情这么急?!连规矩都不懂了?!”

    助理满脸难色,连致歉都顾不上,连连急道:“老……老板……不好了!韩股东出车祸了!”

    我大惊,“什么?!”

    助理复而道:“就是刚才,他一出咱们[水云间]的大门,迎面冲过来一辆跑车,韩股东当场被撞飞,估计……估计人是不好了……”

    我穆然一阵心惊,脑海中一片空白。

    我紧接着冲出办公室下楼。

    警车和救护车来的很快,楼下拉起了警戒线,人群乌泱泱地围了一片,水泄不通。

    我跟着梁顺一起走过去。

    目光所及之处,地面全是血迹。

    我看到有一辆蓝色的跑车倒扣在路面上,车窗玻璃全都裂了,有两个车门开着,医护人员从车厢内抬出一名男子,看不清模样,血肉模糊。

    不多时,有医护人员对警方摇了摇头。紧接着,车厢内的男子和已经被撞飞数十米躺在路边的韩忠国均被装到了尸袋里面,看样子,应该是不行了。

    我的心顿时沉了沉,下意识退了一步,脚底却一搁,踩到了一只男士皮鞋。

    我连忙说了句:“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