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有些丧气,“愿赌服输!哥,你说吧,明天的练习多加几个小时?”

    “你还给我安排上了?”林子觐挑眉。

    千里讪笑,“我哪敢啊。那你说罚什么。”

    林子觐:“明天英语多背二十个单词,我要抽查。”

    千里:“……”

    这个惩罚比让他死还难受啊!

    千里唉声叹气,等到林子觐走远,问身旁的十一:“你说哥是不是谈恋爱了?三天两头往外跑,还都这么晚回来。特别是今晚,火锅吃得好好的,突然要走。”

    十一表示反对:“不能吧?他不是上个月刚来临奚吗?他在这里没有熟人吧?能这么快就恋爱?”

    千里坚持:“以前在北川,他很少出门的,天天待在俱乐部里。”

    “那说不定有别的事儿要处理,毕竟我们刚搬过来。”

    “能有什么事儿?”

    “我哪知道?”十一转了转眼睛,“说不定是给你找新的英语老师去了。”

    “……”千里瞪着十一,“就你聪明是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谁让你英语那么差。淑姐都说了,你年纪最大,英语最差。”

    十一说完就跑,千里追上去,“孙十一,本少爷今晚不打爆你的狗头,我跟你姓!”

    六月中旬是端午节。

    花店的生意很大一部分是跟着节日来的。

    顾夏和小米早早便开始筹备端午节,设计了很多新颖的花束和花篮,做了宣传和活动,吸引了不少人提前预定花束。

    往年端午节,顾夏是一定会带着一大束花回父母家的。

    但今年特殊。

    上周,父母决定趁着假期出去旅游,叫上了几个好友,组成了老年团,自驾游云南去了。

    如今只有顾夏一人在临奚,完全没有过节的气氛。

    端午节当天,小米提前下班。

    临走前,再三邀请顾夏去自己家过节,都被顾夏拒绝了。

    小米问:“夏姐姐,走吧。你一个人怎么过节啊?我不能留你一个人。”

    顾夏道:“没事,又不是什么大日子。我记得前几天你说你爸爸回来了。他在外地工作,难得回来一次,你们一家三口好好团聚,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可是你一个人……”

    “真没事。你快回去吧。”

    小米实在是说不动顾夏,只能悻悻地回家了。

    傍晚六点多的时候,父母打电话过来,互相问候了几声。

    顾夏让他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妈妈说她是小唠叨,她无奈地笑了。

    好像长大之后,再面对父母时,就会不自觉地变得越来越唠叨。

    担心他们吃不好、睡不好、身体不好,永远有操不完的心。

    挂电话前,妈妈又想起一事儿,“前几天给你爸买了一些衣服裤子,地址弄错了,寄到你那里了。你到时候收一下,等我们回来再拿。”

    “知道了,你们就放心玩吧。”

    挂了电话,顾夏望向门外。

    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来,路上的行人渐渐稀少,想必都回家吃粽子看节目了吧。

    她守着花店,百无聊赖,心底忽然涌出一丝孤独的味道。

    从前过节,有时和同事在外跑新闻,有时在家陪父母,总归不是一个人。

    古人说每逢佳节倍思亲,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打开手机,打算点个外卖将就,翻来覆去不知道点哪家店。

    犹豫之际,忽然接到林子觐的电话。

    “姐姐,吃饭了吗?”

    电话那头还是他吊儿郎当的声音,听上去心情似乎很不错。

    “还没有。”她说。

    林子觐:“今天是端午节,我一个人过节。”

    顾夏想起初见他那天,便利店店员和保龄球馆老板都是他的老熟人。他初来乍到,却仿佛已经在这里生活多年,如今怎么会一个人过节?

    “那个保龄球馆老板呢?叫……”她半天没想起那人的名字。

    “老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