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入松月电视台后,给自己起了个笔名叫“页久”,后来采访、写稿都用的这个名字。

    “顾夏”二字各取半边,不就是“页久”吗?

    难怪他当初在网上搜不到她。

    林子觐失笑,正是这一个个巧合撞在一起,才让他久久寻不到她。

    他不知道应该感激命运还是怨怪命运。为什么让他遇见了她,又生生让他找了她这么多年。

    顾夏醒来,已是天明。

    昨夜的痛苦,像是都留在了昨日。

    她还记得林子觐对她说的话——

    “不是你的错。”

    “以后有我保护你。”

    像是一剂良药,给了她新生。

    顾夏下厨,煎荷包蛋,切黄瓜,做了两个三明治。

    等她做好早餐,林子觐也起来了。

    经过一晚的休息,他的腿好多了,至少走路没有问题。

    他闻着香味儿,问:“姐姐,做了什么好吃的?”

    顾夏没回,想到昨晚两人在痛苦中相拥,心里有些羞赧的暖意,“昨晚……谢谢你……”

    林子觐不在意地笑,“姐姐,这回欠我的人情该怎么还啊?”

    她把三明治递给他,“吃不吃?”

    “吃!”

    林子觐坐下,吃了两口三明治,又抬头,看向顾夏,说:“六年前,我的腿在一次比赛中,受了很严重的伤,几乎不能行走。那时我以为自己会残废,非常绝望,整个人很丧气。”

    顾夏听着,“然后呢?”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告诉我,人生是一条河,中间总会遇到激流险滩。只要自己不放弃,坚持下去,阴霾终究会过去的。”

    顾夏知道,林子觐是在鼓励自己。

    她垂着眸,没说话。

    他问:“姐姐,有没有想过再回去当记者?”

    他知道,因为那段无法诉诸于口的过往,她最终放弃了理想。

    他亦知道,被迫放弃理想的痛苦。

    就像他,再也无法回到赛场。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想,如果能够重新来过就好了。

    然而他是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腿上不可逆,他永远无法再回赛场。

    但顾夏,还有机会……

    顾夏闻言一顿,想起老唐的话,片刻后,又摇摇头,“不可能了。”

    “为什么?”

    她自嘲般地笑了,“几年没参与了,业务早就生疏了。”

    林子觐没再说什么,只是他看见顾夏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失意。

    只是很快,就不见了。

    林子觐回到俱乐部,先让陈医生帮忙做了个检查。

    “最近似乎更严重了,我先帮你把积液抽出来。你忍忍。”

    陈医生拿出针管,扎进林子觐的膝盖。恍如蚂蚁啃噬,他痛得倒吸凉气。

    抽完积液,陈医生摇摇头,“才多久啊,已经这么多积液了。我劝你还是尽快去医院做个检查。必要时,再做一次手术。”

    林子觐放下裤腿,“比赛结束再说吧。不到三个月了,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陈医生知道林子觐有多轴,他决定的事儿,别人再催也没用。

    “最近是不是没注意休息?你这腿啊,必须好好养着。”

    林子觐笑笑,“不碍事儿。有你在,我放心。”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治不了不爱惜自己的病人。”

    “你不比华佗厉害?”

    陈医生摆手,“诶,你可别捧杀我。回头我要是有了什么过失,淑姐非得杀了我。”

    林子觐问:“淑姐呢?怎么没看到她?”

    陈医生道:“你不是买了辆车吗?老钟今天带她办车牌去了。幸好淑姐有眼光,刚来临奚就去拍车牌了。这不上个月刚拍到,你就买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