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觐买车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车牌的事儿。

    “车牌还要拍呢?”

    “当然了,十万一张铁皮。”

    从医务室出来,林子觐回到板场。

    “哥!”

    千里见了他,立刻跑过来,冲林子觐挑挑眉,狡黠地问:“昨晚是不是又住在漂亮姐姐家啊?”

    林子觐不说话,千里故意在他身上闻了闻,开口唱歌:“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干一切陪……”

    林子觐:“……”

    这小子还学会含沙射影了。

    千里歌还没唱完,就被林子觐揪住了耳朵,“我看你是不想训练了,想转行当歌手了是吧?”

    千里心虚地笑,“那哪儿能啊!我这不是欢迎你回来嘛!”

    他松开手,教训道:“赶紧训练!”

    滑板运动,比拼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体能和运气。

    然而运气是最捉摸不定的。唯一能把握住的,只有实力和体能。

    在林子觐制定的训练计划里,除了技巧训练外,每天的体能训练必不可少。

    他要求这群孩子每天进行五公里的长跑训练。

    有孩子坚持不住,中途停下来休息,他冲人喊:“谁让你停下来休息的?起来,继续跑!”

    他训练的时候,严格到不近人情。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比赛,远比训练残酷一千倍一万倍。

    哪怕是无关紧要的小细节,都会在比赛中放大,成为毁灭千里之堤的蚁穴。唯有在平时做到极致,才能在赛场上游刃有余。

    林子觐一直训练到晚上,才离开俱乐部。

    他回到顾夏家,刚在小区门口,就被淑姐叫住。

    淑姐这一整天都在外面办事儿。早上先是和老钟一起去办理了车牌,下午办理了俱乐部营业剩下的手续,晚上又去给孩子们采购了一些日用生活品。

    她累了一天,回到俱乐部,听陈医生说林子觐的腿伤又犯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人,看来腿是不想要了。

    幸好上回特意问了林子觐住在哪里,她开车追出来,在小区门口,终于见到他。

    林子觐见了淑姐,有些诧异,“你怎么来了?”见到车,又笑,“这刚买的车,你就用来追我了。”

    淑姐跳下车,怒气冲冲:“林子觐,你能耐了是吧?你数数过去一两个月,腿伤犯几次了?你上回怎么答应我的,全忘了?”

    淑姐教育人的时候,像个班主任。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把林子觐的事儿当成自己的事儿,事事放在心上。

    林子觐眼神有些乖,安抚道:“淑姐,别生气了,我心里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

    林子觐鲜少看到骂人的淑姐,忍不住笑了,“真的没事儿,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能走能跳的。”

    淑姐见他确实没事儿,逐渐冷静下来,想到方才自己怒气冲天的模样,也忍不住笑,语气缓和下来,“那你给我一个准话,什么时候去医院检查。陈医生说可能要动手术。”

    “等比赛结束吧,现在我去了不安心。”

    淑姐其实能理解他。

    大赛在即,这种关键的时刻,别说是林子觐,就算现在让她在床上躺上一两个月,恐怕也是心不安的。

    夏夜起风了,风卷了片树叶落在林子觐头上,淑姐抬手把那树叶拿走。

    看见他一头的蓝发,顿生嫌弃。林子觐这起了带头,回头俱乐部那群小屁孩有样学样,都去染成杀马特,就乱套了。

    “你打算顶着这头蓝毛到什么时候?”

    林子觐自然知道淑姐的担心,想了想说:“过两天染回来。”

    淑姐满意了,看了眼林子觐身后的小区,“那姑娘住在这儿?”

    林子觐点头。

    “还瞒着她?”

    “嗯。”

    淑姐提点道:“你想过有一天她知道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被人欺骗,不是什么好事儿。”

    林子觐自然知道。当初是为了接近顾夏,迫不得已。如今已经骗了,总要寻个最好的时机坦白。

    他默了片刻,“等比赛结束,我会亲口告诉她。”

    顾夏从花店回来,开车到小区门口,意外看见林子觐正和一个女人在聊天。

    他顶着一头蓝发,非常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