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恶心了,我呸!】

    【滚粗!】

    这回大家没骂错人,刘颖干的的确不是人事儿。

    网上的风浪声太大,台里紧急叫停了刘颖做的几档节目,让她回家休息一阵子。

    台长说得委婉,照顾她是老员工的面子,事实上就等同于无限期停职了。

    刘颖怎么都想不到,这太平日子会在朝夕之间打破,甚至没有一丁点儿征兆。

    昨日她还是台里的知名记者,今日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贱胚子。

    她积累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自然不会轻易认输。

    这事闹得满城风雨,倘若她离开松月电视台,也不会有别的媒体敢聘用她。她基本上被媒体行业软封杀了。

    她死乞白赖地不肯走,在台里一会儿声泪俱下扮可怜,一会儿大吵大闹要上吊,还扬言要曝光电视台的黑幕,砸了不少东西。

    可她做的那些事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台长不会惯着她,最后还是给了她停职的处分。

    眼见好日子分崩离析,无力回天,刘颖在看众人看笑话的目光中,灰溜溜地离开电视台。

    像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当年顾夏遭受的所有事情,如今都悉数回报在了刘颖身上。

    顾夏听说这件事时,已经是两天后,是老唐告诉她的。

    她听完,心里并没有高兴,只是觉得有些唏嘘。

    本来,刘颖可以有一个更光明的未来的,偏偏要做这种龌龊事。

    但是人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承担结果。

    事情终于尘埃落定,顾夏想着要好好感谢林子觐。

    午后刚过,她就准备提前回家。

    走之前,她找了个借口,告诉小米:“我妈妈找我有事,要回趟家。今晚你关店。”

    小米拍拍胸脯,“放心吧。”

    顾夏去超市买了染发膏,又去市场里买了食材,打算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大餐。

    顾夏想起林子觐爱她煲的汤,走到卖大骨头的摊位,犹豫了几秒,又拐了个弯,去了隔壁的摊位。

    她回家洗洗弄弄,把所有菜都切好,然后给林子觐发消息:【今晚要训练吗?】

    林子觐:【想约我?】

    顾夏:【……】

    【我下厨做菜,回来吃吗?】

    林子觐:【姐姐下厨,当然要回来】

    傍晚,林子觐回到家,顾夏立刻说:“我买了染发膏,现在染?”

    林子觐问:“不会变成黑色发光体吧?”

    她弯唇,“当然不会,我特意买了最贵的染发膏。”

    这一回顾夏没有失手。

    林子觐顶着满头黑发,对着镜子看,“姐姐,行啊,这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明天就开一家理发店,tony顾名震江湖。”

    “什么叫越来越?是一直很精湛。”

    “那还不是得益于我这张帅脸。”林子觐挑眉,“姐姐,你之前当记者,见了那么多人,有见过比我长得帅的吗?”

    顾夏有样学样,也挑眉,“有啊,还不少。”

    “吹牛。过了这么久,那些人你还记得?”

    “我过目不忘,见过的人都记得。”

    林子觐沉吟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那你印象里,有没有遇到过拄拐的人?”

    “拄拐?”顾夏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问?”

    “你见的人多嘛,随便问问。”

    林子觐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如果真的过目不忘,为什么偏偏不记得他呢?

    顾夏收拾起染发的工具,让林子觐去沙发上坐一会,自己下厨做饭。

    她在厨房里忙活了近一个小时,把所有菜端到餐桌上,又喊:“吃饭啦!”

    半天没回音。

    她走到客厅一看,林子觐竟然睡着了。

    他侧着身子,左臂搭在沙发背椅上,头枕在左臂上,乖巧得像个高中生。

    顾夏悄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打量他的眉眼。

    其实她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