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过目不忘,但这么些年,也确实没有见过比林子觐长得更帅的。他确实帅到了难以让人忽视的地步,就算放在人群里,也能一眼看见。

    顾夏觉得自己是鬼迷心窍,不知道为什么就忽然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林子觐在这时忽然睁开了眼睛,顾夏一愣,还没来得及逃,已经被他抓到了视线。

    他的眼睛完全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像是捕捉到猎物的猎人,透着清明的犀利。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像春日雨后墙壁上长出的苔藓,鲜萃粘稠。

    一秒,两秒,三秒……

    直到他轻轻开口:“姐姐,我好看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逃,而是回答他:“好看。”

    “有多好看?”林子觐问。

    这次,顾夏不回答了。

    她站起来,“吃饭吧,我都做好了。”

    林子觐是第一次真正品尝到顾夏的手艺。之前吃过她煮的面、煲的汤、做的三明治,如今吃到她做的菜,赞不绝口。

    饭后,她把碗筷都放进了洗碗机里,然后打开电饭煲,装了满满一碗汤。

    林子觐正坐在沙发上发消息,抬头看见顾夏端了一碗汤过来,眼底满是欣喜:“姐姐,这是给我的?”

    “就当是饭后甜点。”顾夏送到他的面前,“你喝喝看,我煲了好几个小时呢。”

    汤碗里,飘着葱花、枸杞和红枣。

    林子觐兴奋道:“这回大骨汤食材挺丰富啊。”

    “这不是大骨汤。”

    他喝了一口,“那是什么?还挺好喝的。”

    顾夏一本正经地说:“牛鞭汤。你上次不是说要去医院看病吗?我查了,这个对你的病有好处。”

    林子觐:“……”

    林子觐一口汤差点喷出来,最后一不小心,还是滑进了胃里。他指着汤,半天没能说出话。

    弄了半天,顾夏不是以为他得了痔疮,而是不举啊!

    这简直比痔疮还可怕,还不如痔疮呢!

    他眼里闪过一丝荒唐:“姐姐,你觉得我不举?”

    顾夏看他满脸写着抗拒,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安抚道:“没事的,你还年轻,只要认真治疗,很快就会好的。大不了以后我每天给你煲汤,好不好?”

    “……”

    林子觐终于气笑了,抻着脖子解释:“我是腿受了点儿小伤,不是不举。”

    顾夏眨了眨眼睛,好半晌才消化这个消息,试探着问:“不是不举?”

    “当然不是!”

    “……”

    如果只是腿受伤了,那有什么不能说的,为什么还要言辞闪烁?

    “那你腿怎么了?”

    “玩滑板,总会受点儿伤,不碍事的。”他有些无奈,“我是怕你担心,所以才不让千里说的。没想到你竟然以为我不举。”

    顾夏依旧不太相信,再次确认:“真的不是?”

    这话刺激到林子觐了,他说:“要不姐姐试试?”

    顾夏彻底懵了,林子觐没有不举,可她给他煲了牛鞭汤,这也太伤自尊了。

    她讪笑,“那没关系,你就当普通的汤喝,反正喝不坏。你刚不也说挺好喝的吗?”

    林子觐:“……”

    林子觐没再说话,迟疑了两秒,然后端起汤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顾夏惊了,“你……”

    他放下碗,看向她,轻佻地扬眉:“你给我喝这个汤,就不怕我兽性大发?”

    顾夏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像越来越招架不住林子觐了。从前还能若无其事地推开他,但现在却只想落荒而逃。

    她颤着睫毛,在他快要碰着她的时候,推开他,“不正经!”

    她起身要走,林子觐扣住她手腕。

    顾夏本就走得急,被他这么一拉,顿时没站稳,向后一倒,直接摔进了林子觐的怀里。

    等她反应过来,林子觐已经圈着她,倒在了沙发里。

    她贴在林子觐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衣衫,甚至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顾夏想起那天晚上,林子觐也是想要抱她,她逃得特别快。事后想想,竟然觉得遗憾。

    今天,这胸膛,她到底是靠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