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么臭屁的他,偏偏对她极好。

    他像炫宝一样,把以前的东西都拿出来给她看——小学集的卡片、中学的唱片、二十岁出头时集的手办,如数家珍。

    后来他甚至搬出一台老旧的录音机,说这是小时候妈妈最爱听的。然后从一大堆磁带里找出一盘,“之前的小曲还记得吗?我妈妈录下来了,放给你听。”

    电源插上,录音机里先是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紧接着,曲调缓缓流出。

    阳光照在百叶窗上,被曲调分割成无数个片段,像一行行五线谱,温柔了每一寸时光。

    顾夏听着听着,不由得皱起眉。这曲子好听是好听,但和林子觐唱的那首完全不一样。

    她向他表达心中的疑惑,问他是不是放错了曲子。

    林子觐坚持说:“明明是一样的啊。”

    说完,他便跟着曲子唱起来。

    词确实一样,调全然不同。

    顾夏终于明白了,眼前的男人五音不全。不仅一句都不在调上,还能自己“原创”出一个全新的调。

    偏偏他不自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歌声中。

    她抿唇憋笑,不想戳穿他。

    等到歌曲放完,林子觐说:“是一样的吧?”

    她真是个合格的歌迷,因为爱他,连旋律都染上了滤镜。

    不由得郑重点头,“嗯,特别好听。”

    那个下午,就在这样一个又一个的小插曲中过去了。

    等到暮色四合时分,林子觐打开柜子,拿出床垫被子,然后说:“今晚,你睡这里。”

    顾夏忙过去帮忙,在床单铺陈的空隙里问他:“那你呢?”

    “我也睡这里。”

    林子觐这样说时,不紧不慢地看她一眼,笑得有些暧昧。

    她顿时失语。

    这话、这眼神,缠绵得叫人浮想联翩。

    她默认今晚不会是个简单的夜晚。

    等他们收拾好房间,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夕阳的余晖透过四四方方的天照在院子里,又投射进房间,像是一层薄薄的蜜。

    林子觐朝她伸出手,“姐姐,走吧。”

    她握住他的手,“去哪?”

    “买避孕套。”

    “……”

    林子觐带她去吃最正宗的北川菜,然后又去茶馆听相声。

    台上的人说学逗唱,顾夏差点笑倒在他身上。

    回去的路上,林子觐还在模仿台上的人,顾夏笑得停不下来。

    表演完,他忽然认真地向她讨要东西:“看表演要给演出费的。”

    “多少钱?”

    “不要钱,你叫我一声哥哥就行。”

    顾夏睨他,“现在不演弟弟,又开始演哥哥了是吧?”

    “我本来就比你大。来,叫声哥哥听听。”顿了顿又说,“欧巴也行,或者子觐哥哥。”

    她转头,对上他漆黑的眸。

    笑意明明藏不住,偏偏还是傲娇地不肯答应:“我才不叫。”

    林子觐也不急,搂着她的腰,笃定地说:“总有天会让你叫。”

    快到家时,巷子口有家小卖部。

    店里点着一盏昏黄的灯,门上贴着上世纪港星的海报,门口摆着一张游戏机和几筐摞在一起的可乐,颇有年代的味道。

    这附近没有便利店,只有这家小卖部。应该会有那什么卖吧,顾夏暗暗地想。

    她停下脚步,冲林子觐眨眨眼睛,“你是不是忘买东西了?”

    林子觐还真的差点儿把这事儿给忘了,经她提醒才想起来,噙着笑,“姐姐怎么比我还着急?”

    “……”

    她一拳虚虚地打在他身上,然后看着他去小卖部,和小卖部老板聊了几句,然后买了盒避孕套塞进口袋。

    “买了一盒?”

    顾夏明明只是随口一问,林子觐却故意抓错重点:“一盒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