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在他手臂掐一把,“你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他偏过头吻她,“这就是最要紧的事儿。”

    十一月初,林子觐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达标,手术日期终于定了下来。

    顾夏一直陪着他,直到他被推进手术室。

    他在她唇上落下一吻,抵着她的额头,低声说:“等我出来。”

    “我等你。”

    明明是林子觐手术,她却比他还紧张。

    压力大到甚至不敢等在手术门口,只能去医院里的花园,坐在长椅上,心中默默祈祷。

    她向来是无神主义者,可从没有哪一刻如此刻这般,希望有神明的存在,保佑她最爱的人,手术顺利。

    她愿意用十年寿命,换他腿的康健。

    二十年也行,用她的腿换也行。

    直到淑姐的消息过来,说林子觐已经做完手术了。

    她问淑姐:【顺利吗】

    淑姐:【你自己来看吧】

    手术不算复杂,却也经历了漫长的两个小时。

    顾夏走进病房,看见术后的林子觐,脸色苍白。

    她问:“怎么样了?”

    他摇头,“不太好。因为治疗得太迟,医生说以后都要拄拐了。”

    一颗心不停地往下坠,明明很难过,却还是记得不能哭,要先安慰他:“不要紧。以后我就是你的拐杖,让你拄一辈子。”

    林子觐的呼吸停了半秒,这分明是世上最动人的情话啊。

    他的姑娘这样爱他,他怎么忍心继续骗她。

    只能笑着说:“我胡说的。手术很成功,等康复就没问题了。”

    这回轮到顾夏不信了,“林子觐,没事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一辈子。”

    他说:“真的没事儿,刚才是骗你的。”

    顾夏闻言沉默数秒,鼻尖酸涩,眼眶一红,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这人怎么这么烦啊,方才她是真的以为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林子觐瞬间慌了,去拉她的手,“我跟你开玩笑的。我错了,你别哭。”

    可她的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越哭越多。

    “林子觐,你混蛋!”

    她是真的觉得委屈,为他担忧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说是一个玩笑。

    望着姑娘满脸泪水,他心疼死了。顾不上刚做完手术,就要去抱她,“都是我的错,以后不开这个玩笑了。原谅我,好不好?”

    她轻轻推他,“你小心点,别碰到伤口了。”

    他笑着去吻她,“还在关心我……”

    那天他哄了她很久,最后顾夏满脑子都盘旋着他的低语。

    他说:“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好不好?”

    他吻着她发软的唇,连麻药过后的痛都忘了。

    这次手术,膝盖里又放进三根钢钉,他说:“你看,我不算骗你。这钢钉是不取不出来的。”

    顾夏心又疼了,“那骨头会不会好不了?”

    “一辈子都好不了,因为我爱你爱到了骨头里。”

    “……”她忍不住破涕为笑,“好土!”

    那阵子,顾夏下了班就去医院照顾林子觐,晚上也睡在病房里。

    病房里只有一张小沙发,连腿都伸不直,睡起来并不舒服。

    林子觐让她回去,她说什么都不依。他没办法,只好建议让她睡在病床上。顾夏怕碰到他的伤口,不同意,最后还是在沙发上窝了几天。

    等到林子觐的腿有了些许好转,他说什么都不允许她睡沙发了。

    顾夏怕碰到他,每晚都贴着床边边睡觉。只不过半夜,总是被一只大手捞回去。

    每天清晨都在他的怀中醒来,看见他疏朗迷人的睡颜。

    那一刻,时光仿佛都停了下来。明明是这样一个普通的清晨,却仿佛染上了温柔的气息,让心变得异常柔软。

    一周后,林子觐顺利拆线,接下来只需要回家静养。

    俱乐部的孩子给他弄了个欢迎仪式,气球、礼炮、彩带,一样都不少。

    淑姐调侃,说以后俱乐部里就有俩拄拐的人了,一个千里,一个林子觐。还说让他们比比,看谁更快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