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吗?”陈宴笑了笑,“别怕,来的人都会这样喊你一声大少奶奶。”

    大堂门前的的石墩上立着两个方柱子,苍穹有劲的字体写着一副对联。

    心存欲壑莫如勤俭持家,志欲腾达惟是读书教子。

    中堂的上挂着一副牌匾,赫然写着四个大字,清苑皎洁。

    陈氏以皎洁二字自省,家族屹立能百年不倒,肃然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司寇的手心开始冒冷汗了,陈宴还笑的出来,再往前走时,她看到许伊人,她就倚在堂屋的门口,见到他们来了,她似乎回头和身后的人说了些什么。

    很快,司寇就看到有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到了许伊人身旁,他俩长得十分相似,司寇小声问道:“这是你弟弟吗?”

    “他就是许慎欢。”

    狭路相逢,终不可避免。

    司寇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又从堂屋里走出来了一个女子,见到她司寇的手不由握紧了陈宴的胳膊,“裴真。”

    “对,就是你的高中同学裴真。”陈宴安抚的摸了摸她的手,“昨天给我发了消息,说也要带女朋友回来。”

    “怎么会是她?”裴真同样震惊的眼神看着司寇。

    “怎么会是她?”司寇难以置信,难道我要和她结成妯娌关系。

    这几天好不容易不用再收到她的微信,原来老天爷是准备了一个更大的玩笑。

    只有陈宴的眼神平静如水,“我也没想到,我没先去找她,她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大堂之后就是中堂,从大堂穿到中堂的路上是一条由花岗岩铺成的石泾路,一左一右是两处小池塘,池塘内种的荷花,还不到季节,枯叶之中藏着绿卷叶,带着春意的荡漾。

    “你家,有好多荷花。”司寇很是喜欢。

    “先祖喜欢荷花,因为念旧我们每一次搬迁,都会运走一批池塘里的荷花。”陈宴昂起头,向司寇介绍着,“先祖教导我们不忘前尘,右边正中间的那一颗,就是一千年前并蒂莲,虽然还活着但很多年都不开花了。”

    几百年前物流匮乏,运走的荷花一定请了花匠好生栽培才,才得以繁茂。

    “莲,高洁之花。”司寇掩不住的歆羡,“你的祖上一定出过圣贤吧。”

    陈宴揽住司寇的肩膀,搂着她向前走,慢慢说道:“御史大夫和名医大夫都是有的,据说我的名字就是来自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医师,他也叫陈宴。”

    “可你不是说过,你的宴字,取自添酒回灯重开宴。”

    “因为先祖名讳中的宴字,正出自这首诗。”

    “哇哦”司寇搓搓了手,眼睛变得极亮,“他一定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

    陈宴不置可否地说道:“先收一收你的好奇心,很快见见我的父母。”

    “当然见你父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故事晚上睡前再讲给我听。”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她,这就是被偏爱有恃无恐吧。

    只是司寇回头看去,只有她和陈宴走在这条路上,其余的人走在中堂旁的长廊小路上,小声问道:“为什么他们要和我们分开走?”

    陈宴看了司寇一眼,似乎早就等她这位敏锐的娇妻,发现这个问题,“这条路叫,步步生莲。平时我们都是从旁边的长廊走向中堂,你今天走了这条路,下一次可要等十个月?”

    “为什么呢?”

    第12章 步步生莲 独宠的象征

    “给你个提示,我妈妈也只走两次这条路,猜猜是哪两次?”

    “快说吧。”司寇催促着。

    “第一次是同我父亲结婚那一天。第二次是我出生后,抱上我一起走的。”

    “所以我第二次走这条步步生莲,就是要生孩子"司寇心想这不就是哄着媳妇生孩子吗,瞬间扭了脸,虽然这几天都没有做安全措施,但她还不想搭上火箭发射的速度完成人生的进度条。”

    “看把你美的。”司寇俏脸一红,扭过头,可她看到远处的长廊下,许慎欢正望着自己,而且他似乎注视了很久自己。

    此刻他的眼神,很是熟悉,就像第一次在临安同陈宴吃饭时,自己无意中看到陈宴,他就会迅速的躲闪开来,然后再悄悄的注视着自己。

    陈宴的目光是让自己沾沾自喜,而许慎欢的确让自己感到不舒服。

    发现许慎欢异常的不止司寇,还有一声不吭的裴真,她心头再不悦,现在却也不敢皱一下眉,时不时还会露出一个柔情的笑脸。

    只有陈简枫和田妙妙两人没心没肺牵着手,边笑边往前走。

    “小心门槛。”陈宴扶住差点走神被门槛绊倒的司寇,“别紧张。”

    司寇点着头,让自己看上去尽量平静一些,可她差点摔在陈宴怀里的画面,给公公婆婆留下深刻的印象。

    “让我看看,是谁来了?”陈泽明千相出版社社长,陈宴的父亲,他正笑吟吟地站起身,瞧着模样甚为齐整的司寇,很是满意,“志远的女儿一晃都长这么大了,再见面我们都成一家人了,你还记得我吗?”

    见到陈泽明本人,关于小时候的回忆,扑面而来,司寇回道:“记得,我想起从前在年会上,见过叔,不见过爸爸发表的年终表彰。”

    “看样子是没忘记我们。”陈泽明说着就看向身旁的人,他身旁站着的妇人富态贵气,正是陈宴的母亲,汪少卿。

    此刻亦是走上了前,“让我看看。”很快就牵起司寇的手,“我们对你小时候的印象特别深刻了,虽然过去了十几年但你站在一群小孩里,就像个小公主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雪白的皮肤,稠密的黑发烫卷了再扎起来,就像现在这样。”

    这一场年会,估摸着两家人可以谈论一辈子。

    对于司寇也是印象深刻,当初她的一身行头当初花掉了他爸爸一个月一半的工资,为此在家爸妈还吵了一架。

    汪少卿继续说着,“长得这么好看,我儿子还把你藏起来,几次三番催他,他都不肯带我们来见你。总是推说忙,也不知道在忙着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