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作为陈家的长房长孙,婚姻有自主选择权。但按照现代的规矩,领证双方家长应当坐在一起商量儿女婚事,他俩领证了才回家,多少有点私奔的兆头。

    陈宴迅速地接过话来,“妈,对不起,我最近确实太忙了,司寇准备了礼物送给你。”

    好在其他的礼物佣人帮忙提着,但送给婆婆的,司寇自己拿了一路,“妈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喜欢。”

    “媳妇送的自然是喜欢。”汪少卿收下了,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皱起了眉,是一个棕色雕刻着白鹤的笔筒。

    原本静悄悄站在陈宴和司寇身后的人,纷纷走上前,尤其是裴真露出一抹鄙夷之色,还当她提了个什么宝贝,一路上都不让人帮忙,没想到,就这。

    终于忍不住,补了一句,“恭喜社长,这笔筒雕的白鹤栩栩如生,可真是特别。”

    司寇见汪少卿并不答话,只将这笔筒,递到陈泽明面前。

    陈泽明里里外外仔细瞧了一圈,没有镶钻也没有掐丝镶金,全木质的笔筒,低头闻了闻,正想评价时,周婶稳稳跨过门槛,向屋内的人行了个礼,“老爷,姑奶奶听说了,也想看看大少奶奶送的礼物,让我来取。”

    “这礼物在我们手上还没热乎着,就被姑奶奶要去了,看样子是姑奶奶喜欢着。”陈泽明同意了,让人送过去。

    汪少卿瞥了一眼陈泽明,“你倒是最擅长哄老人高兴,不管送的是什么,也是我媳妇送给我的。”

    司寇期待的心瞬间暗淡了,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婆婆是不喜欢了。

    陈泽明说道:“老太太八十多岁了,你干嘛当着儿女的面计较?”

    汪少卿不以为意地笑道:“我和你婚都离了,你家老太太是你家老太太,可不是我家的。要不是见我媳妇,我何必走上这一道山路。”

    陈泽明气极反笑,“山路还不是司机开上来的。”

    汪少卿正锋相对,“能开进你家中堂吗?从大门走到大堂,再到中堂,你知道每一次要走多久,连个电梯也没有。”

    眼看两位长辈争了起来,司寇一时不知该怎么劝,陈宴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清官难断家务事,“爸,妈,一人让一步吧。”

    “不行!”

    “爸,别生气了。”许慎欢倒是拉的下脸,陪着笑容劝道:“今天除了大嫂,我和简枫都带了女朋友,来看望你们。汪社长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母亲,但这二十年来看着我们长大,今天沾了大哥大嫂的福气,我们也带她们来见见您老,还请多多点播,多多指教。”

    田妙妙准备的是一套海洋之谜的护肤礼盒,汪少卿笑着收下了,“你们大学还没毕业,年轻人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司寇后悔了,早知道她也买护肤品了,就该听网络上的建议,干嘛送个笔筒,显得自己奇奇怪怪,柳眉一蹙,陈宴就看着她笑了,仿佛在说好了,你就别苦恼了,小事而已。

    另一边厢,越聊越投机。

    田妙妙特别肯定地说道:“汪社长放心,我一定督促简枫,一定让他年年拿奖学金。”

    陈简枫脸色大变,“你想让我年年都拿奖学金,我可不得累死。”

    田妙妙这溜须拍马的水平已经炉火纯青,“有大哥在呢,你怕什么。”

    汪少卿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得意,陈泽明于是问道:“妙妙,你打算将来从事什么行业。”

    田妙妙火速回道:“影视传媒,如果能做明星当然好了。”

    “这是许多女孩子的梦想。”汪少卿感慨了一声,最后看着田妙妙和陈简枫眼中流露出了惋惜之情。

    司寇不解,为什么前一刻还好端端的聊着天,怎么现在就都不说话了。

    好景不常在,见缝插针之人却常在。

    第13章 不哭,恶人会笑

    “爸,看看裴真给你们带的礼物吧。”裴真已经走上了前,只见她一袭大大衣,厚实的粉,将整的不是那么自然的五官也衬托出了一股明艳,“社长,我熬了两个通宵,又整理出了一部小说,这是前十万字的内容。”

    陈泽明戴上眼镜,期待的打开封面,“裴真,真是不愧是我们千相出版社的后起之秀,两天写出十万字,这礼物十分厚重。”

    听到他们的表扬,司寇从裴真的脸上看到了她真心的笑容。

    “《羽施》,这又是你的新作品吧。”

    听到熟悉这个名字,司寇差一点以为是在叫自己,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身,中堂的人齐齐看着她,陈宴亦不由问道:“怎么了?”

    田妙妙的脸色也当场变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甚是不齿地看着裴真。

    “没,没什么。”司寇赶紧坐好,在袖口内紧紧攥紧了手心,只见汪少卿抚摸着装订好的小说,夸赞着裴真说道:“你的作品从没让我们失望过。”

    陈泽明拍了拍许慎欢的肩膀,又看向裴真,“裴真是好大学,好专业出身的女孩子,工作勤勉,业绩有目共睹。和你,很相配。”

    “社长您夸奖了,我也是你的指导下才有了今天。”

    “当初觉得你人很勤奋,能吃苦,天天加班,最开始出版的几部短篇,销量的数字没有那么惊艳。

    但是成绩也不错,觉得你还需要再打磨一番才好。没想到很快你就交稿了《星宿》,为我们出版社斩获了许多大奖,真是后生可畏。”

    汪少卿谈到工作总是特别心平气和陈泽明说话,也是有商有量的,“这本新书我和陈社长好好研究,然后整理出意见交给你,你再去修改,希望你再创佳绩。”

    他们又在夸裴真的作品,勤勉这方面她也担地起这两个字,收到了自己的日记本,就连夜赶工,当中肯定不少了她自己的后期加工和创作,只是灵感和内核是曾经十八岁的自己,司寇悄悄别过脸,心底苦涩一笑,在公公婆婆眼里自己也许就是个好看的花瓶吧。

    就是当个花瓶,也别哭哦。

    你哭了,也只是让恶人,徒增笑料。

    “司寇。”汪少卿突然叫上自己的儿媳妇,牵着她的手,“听说你在英国念得是戏剧文学,来你也看看裴真的作品。”

    司寇看了一眼裴真,锋芒的眼神旁人是不会懂的,但裴真很快做出了反应,“我和司寇是高中同学,这里面发生的很多故事都是读高中一起经历过的,她呀不看也知道。”

    “哦是吗,原来你们俩还是高中,那你可要好好向她学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