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另一种酸溜溜,“我爸妈都知道的事,你现在才告诉我?”

    沈河也呆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偏过头哼着小歌了。

    没喝酒的沈河,要真 想坏起来,也是能够把严永妄气个够呛。

    他面无表情,拧着眉头,严肃地偏过头去,看窗户。

    司机能感受到车后座的暗流涌动,一时间有点不 太敢说 话了。等开到靠近公墓的路段,沈河接到了经理的电话。

    “沈秘书,你和老总往哪条路开了?怎么没见着车呢?”

    “我和老板来逛逛凌市,现在围城跑呢。”沈河道,他注意到严永妄无奈地看他一眼,像是想说 他撒谎也不 脸红。挂了电话,严永妄轻轻叹了口气。

    司机说 话:“老板,这条路现在人也挺多,估计鬼也不 出来呢。”

    严永妄:……

    他回想前几刻自己真 是鬼迷心窍了,居然顺着沈河的心意,让他胡闹。

    他看了下时间,给沈河示意了一下:“现在才六点,你要是想来探索,鬼也不 上班。”

    确实,据说 凌市公墓的鬼都是大晚上才出来的。沈河客气对司机道:“那距离这里最近的饭店有吗?”

    “有的。”

    “那你把我俩送去吧,我们吃个饭,再决定晚上要不 要去看看。”

    所 谓撞鬼,被沈河这么轻松一说 ,简直就像是去鬼屋游玩般。

    严永妄没反对,他们挑了个距离公墓近的饭店 说 是近,其实也有半小时车程,算来也要几公里。

    吃饭时,沈河让司机下班了。

    包厢内,就剩他们俩,沈河边吃边看他:“会害怕吗?一会去公墓探险探险?”

    严永妄摇了摇头,他好像天生对神鬼就没有什么恐惧的情绪,从小到大最害怕的东西 只有沈河做的番茄鸡蛋汤。

    沈河喝了口水:“我猜也是,你看起来就不 像是害怕这些的。”

    “按照秘书部秘书们的说 法,你看起来就是身怀正气的男人。”

    严永妄:……

    他面无表情继续吃饭,然后听沈河说 话。

    沈河又说 :“就是那种女鬼看了会馋你身子 的,身怀正气……啊不 对,是身怀阳气。”

    严永妄把菜推到他面前,冷声道:“吃还堵不 住你的嘴吗?”

    沈河哈哈大笑。

    饭后,已经是七点多。

    说 是去探险,就真 的去探险。沈河今天也不 知道是抽了什么风,一直兴致勃勃。

    打车到公墓附近,网约车的司机看这两号乘客定位公墓附近,都觉得这两人颇有病,车上还劝说 :“大晚上的,怎么这么想不 开,跑那儿去?”

    沈河微笑,“我看不 少年 轻人晚上也来这直播,说 什么直播见鬼,我就是好奇来看看。”

    司机琢磨琢磨着,也确实是这回事,近期都市传说 盛行 ,不 少小年 轻闲得无聊,拿着手 机喊上人就来这附近直播了。

    这个点也确实没什么好怕的,他这一路过来,还看到几个夜跑的人呢。

    不 过还是要劝几句:“害怕的话,赶紧走,年 纪轻轻,别老做闲得无聊的事。”

    在中年 人司机看来,这两个乘客脸都只不 过二十多的样,看着就是耐不 住寂寞的小年 轻,不 知道吃了哪儿的洗脑包,觉得这鬼挺好玩,特意来撞鬼的。

    沈河说 好的,严永妄下车后,幽幽来了一句:“人家觉得我们俩神经病。”

    沈河忍笑:“你没病,我有病,是我拉着你来的。”

    严永妄大步往前走,真 觉得今天可 能是猪油蒙了心,他怎么就答应下来陪他探险?

    不 明白当时自己的脑回路是怎么个回事。

    严永妄:茫然加一点点后悔。

    不 过他既然开口答应了,就不 会反悔,更何况,他也担心沈河要是一个人来“找鬼玩”,会有危险。

    索性 就一块来了。

    两个岁数加起来五十来岁的成年 人,在这个凌市的夜晚,犹如做了一场都市狂奔梦,在沿着公墓的路边踱步慢走。

    他们心中毫无畏惧,甚至开始聊起天。

    沈河是自小胆大,严永妄也丝毫不 差,他从来没有畏惧过这类的东西 。

    严永妄步子 大,走得在前,沈河落他半步。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最近的公事,严永妄记性 好,甚至将近期看到的数据直接报出,沈河亦是记性 好的那类人,两人就着数据又做了一番探讨。

    然后,两人在路灯微黄的街边,撞见了一群正在直播的小伙子 。

    半大不 小,估计平均年 龄也就十多岁,不 知道后头有什么紧追般,吱吱喳喳地狂奔而来,犹如田边被猎人追赶的野猪。

    沈河站定,拉住严永妄的手 臂,示意他往里走近些,“小心别被撞到了。”

    严永妄依言往里走了两步,沈河眼看着那群小伙距离他们不 过十米远,越来越近,他高声喊:“你们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