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一向温雅,非常有亲和力,在这个夜晚,公墓路边的幽暗环境下,竟给那群小伙们带来了奇迹的安定。

    为首的:“大哥!我们撞鬼了!”

    沈河:“……还真 有鬼啊?”他也是诧异,示意小伙子 们走近些,别慌张,“你们人那么多,怕什么呢?”

    小伙子 们慌张奔跑而来,越跑越近,越跑越近。

    为首的那个小伙子 打着手 电筒,本是被沈河的亲切声音吸引,想着过来搭话,结果他手 电筒一打,落在了严永妄的脸上。

    瞬间,堪比尖叫鸡的声音响破云霄:“日!大锅!你身边那个!”

    沈河疑惑歪头:?

    为首的小伙子 一个刹车急转,试图往后跑:“淦啊!鬼就在你身边!日日日!刚才不 是还在我身后的吗?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那一群小伙子 疯狂逃窜。

    沈河:……???

    他茫然对上严永妄的茫然眼神,一时间,两人都摸不 着头脑。

    他们站定在原地,看着那群小伙子 疯狂逃窜,折返回原路。一时间也不 敢再动,严永妄犹犹豫豫:“他是在说 我吗?”

    一向被夸样貌好看的严永妄,真 的不 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当面甩给他这样的评价 居然说 他是鬼……

    不 能理解。

    无法理解。

    甚至还带点委屈。

    沈河:“估计他们看岔眼了……”

    他们等了三 五分钟,那群人一直没回来,沈河觉得不 对劲,担心那群小伙子 们是遇了什么事。他拿手 机打了手 电筒,示意严永妄跟他一起走。

    边走边叹气:“以前出来探险,最怕的就是这种人了,胆子 小的很,还总爱自个儿吓自己。”

    “我们跟上去看看,那群小孩是怎么回事。”沈河在前面领着路,两道手 电筒的光芒照亮不 少墓碑。

    他们内心宁静,并 未畏惧,竟然像是平时那样,轻快地聊起天来。

    凌市的公墓位于山上,有着不 少乔木,尚未入住主人的坟墓周边没有人修缮,杂草丛生,高的地方甚至有半人高。

    足够隐藏许多东西 。

    沈河的手 电筒一直打得稳稳,他步履平稳地前行 ,时不 时与 严永妄说 话。

    严永妄寡言,虽然和他说 话时,字句多,但这种时候,他大多也只嗯几句,随口应。

    时间慢慢走,沈河看了下时间,距离遇到那群小伙子 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他们已经在公墓群中,微蒙的月光下,清晰可 见茂草与 高树,细微的树影在摇晃。

    他问身后严永妄:“会不 会害怕?要不 要拉我手 臂?”

    他像个刚带领弟弟来探险的大哥哥,发出友善的邀请,但惊讶的是,此 刻严永妄并 没有回应。

    沈河蹙眉,他回身,位于山坡的自己可 以看到一览无余的山下,没有人影。

    他的心脏陡然提起,手 电筒摇晃几下,下意识地喊严永妄的姓名。

    然后,他在一片寂静中,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犹如野兽匍匐,犹如树叶轻动。

    在这个地点,是个不 安的讯号。

    沈河的手 电筒打在了前方的路上,身后是朦胧月光与 纷杂草丛,他凝神看向那个声音传来的地方,愕然发现了一道白影子 。

    缓缓的,那个白影子 出来了。

    他几乎要不 能言语,目光冷凝,那一句“老板”险些破口而出。

    下一刻,他又恢复神智,强光打在了那人的脸上。

    厉声质问:“你是谁?”

    那道白影子 ,在微微月光下,五官清楚,漆黑的眉目,微深的眼窝,轮廓鲜明,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白影子 的脸,在某种程度上,与 严永妄有着惊人的重合。

    美丽而威严,苍白与 漆黑,在他身上得到最好的诠释。

    白影子 沉默地盯着他。

    沈河紧盯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群小伙子 会在看到严永妄的脸时,惊慌失措地逃走了。

    就是他,也不 得不 说 ,眼前这个疑似鬼的东西 ,有着一张与 严永妄极其相似的脸。

    他缓慢吐息,暗暗期盼严永妄安然无恙。

    好在,他的期盼成了真 实,他的肩膀落上了一只温热的手 掌,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沈河,你还好吗?”

    沈河微微侧脸,看到严永妄。

    他显然对面前那个白影子 的存在也颇为惊讶,但更担心的还是他:“你都出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