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执拗、近乎顽固道:“但 我没有做错事。”他当然没有 做错事,因为他就是朝倦,住在自己家又有什么不对?!

    然而在沈河听来,只觉得不可置信,因为他一向冷静自持、年轻有 为的老板,居然会觉得 将一个在今年爆红的女星关在自己的家里,不是做错事?!

    他究竟把法律当成了什么?!

    甚至说起这句话时,语气平稳,颇为理直气壮。

    简直就像是猪油蒙了心一样!

    沈河又痛又悔,想的是,自己怎么此前没有发现一点点预兆,以至于现在局势已定,错事已成。

    他说:“你居然觉得不是错事……”

    严永妄都觉得秘书被他的话搞崩溃了,不过很快,秘书先生就稳下声音,说:“行,那就不是错事。”

    “您现在在哪里?”沈河深呼吸一口,平淡道:“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关于后续这件事万一被发现后,有 可能酿成的结果。”

    “什么?”

    沈河冷酷说:“你是把朝倦关在严家别墅里,对吧?”

    严永妄:“……”他妈的,他怎么反驳?沈河现在脑中逻辑链非常清晰明了,他倒是想反驳,解释不是这样,可他完全没有 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朝倦”不是被“严永妄”囚禁的。从他口中说出的,关于朝倦的事,可信度已经大大降低。沈河已经开始不信他说的了。

    不然让“朝倦”亲自和他说一说?

    这个念头才转了一转,他就听到沈河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让她顺从地听你的话,住在这里,但 我希望您未来也能够让她好好说话。”

    “至少在媒体 面前,永远不要说出你和 她有过什么……强制……的事,”沈河说到最后几个字时,有 点痛苦,对他这种人来说,法律、道德是悬挂在他头顶的刀刃,而现在,为了严永妄,他决定抛去法律、道德,接受良心的折磨,“如果没有办法,需要我出面和朝小姐详谈,也可以。”

    严永妄心想,现在,让朝倦出面说自己和 严永妄关系并非他所 想的路也被堵死。

    他只怕,一以朝倦的身份下楼和他说话,沈河又要精神紧张、惶惶以为是他让朝倦说出违心的话。

    但 这时候,严永妄居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在你看来,我是会违背法律,囚禁一个女人的人吗?”

    沈河在电话里,听到了他的声音,他语气很冷静,只带了一点点恼怒,不知道是被戳破真相后的恼羞成怒,还是……

    沈河苦笑了一秒,心说,他倒是也想信赖他。

    但 他想到了朝倦的那张脸 在她出名以后,无数人称她是“世纪美人”,那张脸堪称是游戏建模都建不出的完美脸型、精致五官。

    她太过漂亮,太过迷人,单单他在生意场合社交时,就听闻过不少富家公子嘟囔着,真想认识朝倦。

    要不是后来爆出,朝倦的家世比那群公子哥还要有 钱,止住了他们的心思,那些狂蜂浪蝶只怕多得数不过来。

    朝倦有着一张太容易让男人心动的脸,在银屏之下,美是放大的,一帧一帧,送进观众的心里。

    在电影下院线后不久,就前两天,电影上了独播平台。

    没有看过电影的观众们,点开了《无情道》的电影,在手机、平板、电脑上看完了整个故事。

    然后,和 那些亲自去电影院看过电影的观众一个反应。

    在电影院放大的银屏之上,还能说是当之无愧美人,在缩小了许多倍的电子屏幕之下,更不必说美貌有 多少。

    ……

    她有着一张人人称道的脸,即便是落泪,都是好看的。

    这样的美人,很容易令人为之心动,并久久不忘却。

    沈河说:“你不像是会囚禁女人的人。”

    沈河又说:“但 朝倦太漂亮了。”

    最后,叹息低语:“……美是会让人犯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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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河离开 严家别墅以前,犹豫了半晌,还是上二楼,敲了一敲书房的门。

    他对紧闭的门说:“朝小姐,我先走了。”

    书房里没有声音,在沈河的预料之中。

    “是这样的,不好意思,因为老板没和 我说过您和他正在恋爱,所 以我贸然上门打扰到您了。”

    沈河的声音很温柔,带着脉脉的清朗,“真是抱歉,我本以为老板今天有在家,特意给他送文件来。”

    “……希望我的到来没让你生气,”沈河说话的时候,忍不住顿了一下,又道,“我先离开了。”

    然后沈河就真的走了。

    走以前,他看了眼严家别墅,这一回,他离开的心境难以描述。

    因为他发现,原来他一直觉得很丑的单向玻璃,镶嵌在严家华美别墅之上的玻璃,还有 这么一个作用。

    藏住美人,不让任何人发现。

    仿佛恶龙将珍宝藏在身后的漆黑山洞,睁着一双冰冷险恶的眸子,盯着无数觊觎珍宝的人类。

    他只是一个秘书,无法置喙老板的感情生活。

    在电话里,他情绪激动之下说出的言论,已经是很大的冒犯。

    沈河没有 发动车子,他撑着额头,轻轻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