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叙知看到坐在一侧高背沙发上的男人,一双带着血丝儿的眼眸,冷冷的盯着他。

    江叙知咽了一口吐沫,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翘着二郎腿,好几天没有刮的胡渣,在那张英俊冷硬的脸庞上,不仅不显得邋遢,反而多了几分野性。

    男人指尖儿夹着烟,吸了一口,缓缓地吐出白色烟雾。

    江叙知不说话,男人也不说话,屋内氛围沉默压抑,江叙知不喜欢烟的味道。因此,跟沈羡承一起住的那几年,沈羡承从来没在家里抽过烟。

    最终还是要有个人打破沉默的。

    江叙知张了张唇,喉咙干涩,疼痛异常,但经过一夜的修养,竟然能说出话来了。

    “抱歉……”

    沈羡承眯着眼睛瞧他,像是打量一具不甚满意的货物,他叼着烟,语气冷冽:“别说话……”

    江叙知眼睫颤了颤,手掌撑在柔软的床上,不知道下一步动作该怎么办。

    沈羡承换了个姿势,他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关于你碰瓷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江叙知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他咬着唇,眼泪不由自主的掉落下来,他以为自己是碰瓷的?

    沈羡承为什么要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待自己,他难道没有认出自己吗?

    他曾经活着的时候,对沈羡承做出的动作永远都是躲避,他厌恶沈羡承的触碰,沈羡承对自己的爱,永远让他感到恶心。

    他听了朋友同事的言论,对小心翼翼讨好他的沈羡承视而不见,他冷冰冰的说出要离开沈羡承的话,沈羡承不同意,他就冷着他,他把沈羡承的真心放在地上狠狠践踏,哪怕沈羡承曾卑微的恳求他留下来。

    而他做了什么?

    沈羡承那么信任他,他却给沈羡承下药,跟朋友里应外合偷偷地逃走!

    后来……更是在逃离沈羡承的时候,在闹市区被车撞死。

    想到往事,江叙知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

    这都是报应。

    江叙知擦去脸上的泪,老天让他的灵魂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内,让他用自己的身体复活,让他在所有的伤害都已经造成之后回来,就是为了让他好好的爱沈羡承!

    这份沉重的生命,如一个枷锁狠狠的禁锢住了他。

    “从今天开始,你就叫江叙知。”沈羡承幽邃的黑眸盯着江叙知,他掐灭那支烟,抽出纸巾递给他。

    江叙知愕然抬头,这是什么意思?

    沈羡承倏而捏住他的下巴,一双泛着血丝儿的眼,狠戾霸道:“我不管你以前叫什么,是做什么的,从昨天你敢碰瓷开始,你的命就是我的!你得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你得一辈子留在这儿!”

    江叙知心脏噗通噗通直跳,他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沈羡承,眼中闪过浓重的迷茫。

    沈羡承摸着他的脸,眼底闪过一道迷恋,很快,他冷冷一笑:“我昨天救了你的命,所以,你得留在这陪我!”

    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羡承没有认出他吗?

    “我……我是……”江叙知艰难出声,但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的声音。

    “不要告诉沈羡承你的身份,否则剥夺生命。”

    江叙知漆黑的瞳仁,不可置信的放大了!

    为什么!

    “怎么?”沈羡承勾唇,恶狠狠道,“你不愿意?”

    话音刚落,那坚硬冰冷的手指,掐住了江叙知的脖子。

    “不是……”江叙知含着泪摇头,他想告诉沈羡承真相。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的。

    这时,管家站在门外,轻声道:“总裁,上班时间快到了,您还没吃早餐呢。”

    沈羡承“嗯”了一声,而后压在江叙知耳边,用那低沉喑哑的声音轻轻说,“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不要想着逃跑,否则!腿给你打断。”

    第2章

    你要把我绑起来吗

    沈羡承松开他,拿过纸巾粗鲁的擦掉他眼角的泪水,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冷笑一声,大步离开。

    屋内安静下来,浓烈的尼古丁味道呛得江叙知大脑发闷,他强撑着发软的腿下床,把卧室的所有窗户拉开,又打开换气,才跑到盥洗室去。

    昨晚,沈羡承坐在这里抽了一晚的烟,他在想什么?

    强迫自己接受,一个跟江叙知容貌相似的人突然出现吗?

    可惜他不是沈羡承,根本猜不到他的心思。

    江叙知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还是那张脸,只是左眼眼角下,多了一颗泪痣。

    难怪,沈羡承没有认出他,恐怕刚才,沈羡承是要将他当成自己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