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吃水果?”

    “算了。”江叙知把他从面前推开,“你别说话。”

    “啊?”梅新智愣了,“你什么意思啊?”

    “我想安静待会儿。”江叙知微微一笑,“你让我静静吧。”

    梅新智确实发现江叙知有点不一样了,他虽然笑着,但是神情萎靡,整个人都显出一种心不在焉,缺了主心骨的感觉。

    江叙知低头,把薯条放在一边儿,又把果盘抱进怀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安安静静的。

    这种安静持续了十几分钟。

    梅新智彻底受不了的,他推了一下江叙知的胳膊:“你到底怎么了啊?”

    “啊?”江叙知迟钝的抬头,眼中闪过一道茫然,“什么怎么了?”

    “你……”梅新智心里堵得慌,咬咬牙问,“你是不是还在介怀你从医院回来那天发生的事儿啊?”

    “没。”江叙知摇摇头,他笑笑,“我没那个资格介怀。”

    梅新智张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江叙知率先道:“我没事,你回去吧,都是男人,不可能为了这点儿小事儿寻死觅活的。”

    “真的啊?”梅新智绝对不信,他仔细盯着江叙知的脸,越发觉得他现在心理不正常。

    江叙知在压他自己的情绪,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挤压在心脏的角落里,只要等那一小片儿区域压不住这些负面情绪,江叙知就完了。

    “没什么。”江叙知觉得他烦,忍不住伸出脚踹了他一下,“你没事儿能不能走啊,影响到我看电视了。”

    梅新智不敢多说,只好偷偷跟柳伯到角落里聊天。

    江叙知继续看电视。

    猫抓老鼠……

    猫抓了一百集老鼠,也没抓到老鼠……

    江叙知食不知味,有时候狝猴桃切片放进嘴里,就忘了嚼,困的话就往怀里塞抱枕,迷迷糊糊的睡一觉。

    九点钟……

    沈羡承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他脱下外套递给女佣,那阴沉沉的目光掠过客厅,沙发上窝着睡觉的江叙知闯进他的视野。

    沈羡承眼神冷冽,只是多停留了两秒,便大步上楼。

    这时……

    柳伯跟梅新智从洗手间里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上楼去找沈羡承,一人去客厅叫醒江叙知。

    客厅……

    江叙知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好一阵分辨不出来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梅新智憨帅的脸映入眼帘,江叙知眼底闪过一道戾气,他重新闭上眼睛:“你怎么还没走?”

    “沈羡承回来了。”梅新智拉他胳膊,“你还没吃饭吧?过来吃饭。”

    “放开我。”江叙知想把胳膊抽回来,“我不饿,不想吃。”

    “吃点吧,今天是柳伯亲手做的晚餐。”梅新智不放手。

    江叙知被他拖着拽起来,一脸郁闷的坐在餐桌旁,他没什么胃口,甚至情绪也有点失落。

    “哎,你想不想出去玩?”梅新智摁着椅子背,弯下腰对江叙知说,“你是不是喜欢沈羡承啊?”

    江叙知瞥他一眼,勉强提起点心情,懒洋洋的将左腿曲起放在右腿上,“你想干什么啊?”

    “我跟柳伯撮合你啊。”

    “哈?”江叙知噗嗤一声乐了,他拍拍梅新智的肩膀,终于回来了一点精气神,“算了吧,你俩别再搞幺蛾子了。”

    梅新智轻咳一声,他直起身子,双手插进兜里,十分尴尬的说:“我承认,我之前故意给你没标签的药瓶,就是为了让沈羡承误会你,谁让你对沈羡承态度那么奇怪啊,一看就是有图谋的。”

    “哦。”江叙知下垂眉眼,脸上表情却是微笑的,他将后脑勺枕在椅背上,眼皮撩起,愈发慵懒,“然后呢?”

    梅新智干笑两声:“我也没想到后来情况是那么严重,沈羡承直接不要你了这是我没想到的,这事儿确实是我做的不地道,我跟你道歉。”

    “算了吧。”江叙知将目光放在桌腿儿上,“万一你再想着取得我信任了,再背后给我插一刀,我可受不住。”

    “不会了!”梅新智急了,连忙表态,“我跟柳伯帮你追回沈羡承还不行吗?我们很有诚意跟你道歉的!”

    江叙知简直乐出声来:“得了吧,你别叨叨了,算我原谅你了,以后别整我就行了,我不指望你帮我。”

    “哎!”梅新智好说歹说,也就换来江叙知一句我原谅你了,他心里憋屈的不行,玛德早知道就不迁怒他了。

    现在好了!

    这人因为这事儿被打击的神经都不正常了。

    梅新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说实话,他这辈子就干过这么一件儿算计人的事儿!

    楼上……

    沈羡承面前,摆着一台电脑,屏幕里播放着曾经录下来的,有关于江叙知的视频。

    他神情专注,眼神温柔,有时候看到江叙知干了一些傻乎乎的蠢事儿,还会低低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