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

    自己去别墅住的第二天……

    少年江叙知从床上爬起来,兴冲冲的下楼,想要去跟沈羡承一起吃早饭。

    “江少爷,早上好。”

    “柳伯早,我哥呢?”他稚嫩的脸庞,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但柳伯愁眉苦脸:“五点钟就被老爷子叫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那时候,江叙知还不懂被老爷子叫走意味着什么。

    这一大桌子丰盛的早餐,江叙知吃起来索然无味,沈羡承不回来,他只好巴巴的在客厅里等。

    他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跟沈羡承说。

    他以为自己会被父亲卖给一个心里只有钱,眼里只有色的大坏蛋,却没想到,居然是卖给了沈羡承。

    他想告诉沈羡承,他太幸运了!

    就在江叙知坐在沙发上傻乐想着要怎么跟沈羡承分享这个喜悦的时候,外边传来车辆回来的引擎声。

    江叙知眼睛一亮,小炮弹一样的冲出去,还没见到沈羡承,就疯狂的大喊:“哥哥哥!”

    等他冲出去!

    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两辆停在别墅前,后面那一辆下来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他们恭敬的打开车门,江叙知第一次闻到如此浓郁的血腥味。

    他站立在门口,不敢靠前。

    一只被鲜血浸染的手伸了出来,落在黑色的车门上,江叙知直到现在都记得,那一天的阳光有多热烈,那一只染血的手,就给他带来了多少震撼。

    “哥!”江叙知冲过去,但保镖拦住他,恭恭敬敬的说,江少爷,大少爷让您先回屋。”

    江叙知心急如焚,拼命想要往车里冲:“我哥怎么了?”

    “江少爷,得罪了!”保镖直接把江叙知扛起来,由于身高优势,江叙知从开启的车门上方,看到了坐在车里的沈羡承。

    二十来岁的青年,白色衬衫支离破碎,新鲜的,还冒着血珠的鞭痕比阳光还要热烈的绽放着。

    沈羡承轻闭双眼,宽阔俊朗的额头抵着车前座,他好像能看到沈羡承因为忍痛,肩膀在微微的颤抖。

    “你放我下来!”江叙知怒急,突然一手抓住保镖的耳朵,狠狠的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应该是保镖放水,江叙知成功挣脱冲了出来!

    他拉开车门,一把扶住了沈羡承的肩膀,急的落泪:“哥,你怎么了?谁敢这么打你?”

    第64章

    狗仗人势的玩意儿

    沈羡承勉强睁开双眼,费力的抹去江叙知眼角的泪珠:“怎么没跟保镖进去?”

    “我不进去!”江叙知吸着鼻子,愤怒的说,“哥,到底是谁对你动手,你告诉我,我去找他拼命!”

    沈羡承将手臂搭在江叙知肩膀上,他的眼神柔和宽容,“别哭了,你扶哥哥回去好不好?”

    江叙知连忙点头,瘦小的肩膀架着沈羡承厚重的手臂,小心的扶着他往别墅里去。

    保镖想要上来帮忙,却被沈羡承一个眼神制止。

    江叙知满脑子都在想,别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对沈羡承动手,不然他一定要那个人付出代价。

    好不容易把沈羡承弄到床上趴着,江叙知连忙找了药箱过来,要给沈羡承上药,但是这药箱里的药琳琅满目,他完全不知道怎么弄。

    好在没一会儿,梅新智医生急匆匆的赶上来,一进门就破口大骂:“妈了巴子的!沈羡承你特么傻逼啊!你又犯浑站着让人家打?那种家你还回去干什么?你有病?”

    江叙知原本就很心疼沈羡承,梅新智上来一通骂,他听着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当时就没忍住怼道:“你能不能别逼逼赖赖,赶紧过来看伤啊!”

    “你谁啊?”梅新智手脚麻利,很快配置好了专用药,他往床边一坐,把江叙知挤到一边去。

    江叙知连忙绕过来,趴在床沿,紧张的盯着梅新智的动作,嘴里不断说道:“你轻点!轻点轻点!很疼啊!”

    梅新智被他搞得心态爆炸,当时没忍住一脚踹到江叙知小腿上,没好气道:“你个小屁孩子懂什么?闭嘴。”

    江叙知想反驳,但为了沈羡承,只好闭嘴不言。

    等到破烂的衬衫全部被剪开拿下来,江叙知才看到那伤有多严重,而沈羡承却趴着,一声疼也没喊。

    他心里堵得慌。

    梅新智给他上好药,又打上点滴。

    江叙知端了温水上来,细心的插了根儿吸管,放到沈羡承唇边儿,低声道:“哥,你喝点水吧?”

    沈羡承眼睫缠的厉害,折腾许久才睁开眼睛,他就着喝了几口,低声道:“阿知,一会儿陪哥睡一觉,好不好?”

    江叙知连忙脱鞋上床,小心翼翼的躺在沈羡承身边,他侧着身体,左脸颊贴在枕头上,一双眼睛明亮心疼。

    沈羡承也看着他,原本杂乱的心脏,也跟着平静下来,他握住了江叙知的手:“睡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