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看?”林江屿让开门口。

    沈余舟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发现暖手宝、零食、毯子……应有尽有。

    “你……”沈余舟疑惑,“不是只是来送东西么?”

    “嗯,接到余顷的电话以后买的。”

    见她没什么反应,林江屿眉梢微挑:“这不比给你递孜然粉贴心?”

    ……这是哪里的话?

    沈余舟有些无奈地:“……那你再让开点。”

    其实帐篷不小,但是林江屿关上门时,尽管两人分据帐篷两角,沈余舟还是感觉有一些奇怪。

    她的心跳快到让她没办法呼吸,甚至……她都想不出来自己为什么要进来。

    “不是要看手么?”林江屿把手举到她面前。

    沈余舟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异样,便放下心来。

    刚准备离开,不远处的帐篷就传来一阵难捱的女声,随后便是肢|体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动静越来越大,似乎是情绪压抑到极致,已经难以忍耐。两人丝毫不再顾忌是在户外的场合,大肆宣泄。

    安静的夜晚毫不掩饰地衬托着两人的疯狂。

    沈余舟垂下头,忍耐着想要干呕的冲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与肢体接触有关的事情,在她心里,就和堕落挂上钩。即便只是感受到性别,有时她都会觉得难以抑制的恶心。

    无论在什么环境里,只有淡化自己的性别特征,不得到别人的注意时,她才会有片刻的心安。

    正准备找个理由回去,林江屿已经在翻耳机。

    没有找到,所以,他抬起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顷刻间,周围安静下来。仅剩的声音,是她剧烈地心跳。

    过了好久,林江屿松开她。沈余舟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又在对方的眼神里看见复杂的情绪。

    “……我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从不小心滑开的前置摄像头里,看到自己惨白的脸色。

    “长得太好看了?”林江屿语气轻松,表情也没有了刚才的凝重,从身后拿出一包牛奶,递到她手里。

    沈余舟接过来:“我不是说这个……”

    “淑质英才,金玉其质?”

    林江屿拿过她电量已经不到50的手机,关上照相机,随手插在一旁的充电宝上:“说说,还想听我夸你什么?”

    沈余舟:“……”

    “刚才突然给我发信息,”林江屿从身后拿出来一副纸牌,“是睡不着?”

    沈余舟想起钱逸的事情,点了点头。

    一半的纸牌被塞进她手里,林江屿看着她:“我们玩个游戏。”

    沈余舟知道他要玩什么。

    在认识林江屿之前,她是从不玩任何纸牌的。

    第一次打牌,是高二林江屿来她家以后。那天是一个雷雨夜,沈国勇出差,顾纯跟朋友住在了外面,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听着打雷不敢睡觉,沈余舟就摸到林江屿的房门口,靠撒娇和无理取闹,进了他的房间。

    那个时候,林江屿很排斥和她在同一个房间睡觉,尽管林江屿所在房间的床是一张上下铺。她厚着脸皮爬到上铺,林江屿拿她没办法,把被子拉到盖住下巴,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可是她睡不着,便扒着床边,低头盯着林江屿看。

    林江屿的眉眼生得极好,气质干净清冷,像高贵又有怜悯之心的神明。她就那样一直盯着,直到林江屿睁开眼,对上她的目光。

    语气有点不耐地:“沈余舟,你当我定力超凡?”

    “定力超凡?”沈余舟不明白他的意思,“我一直觉得你像神明一样心无杂念。”

    ……而她是神明身边万众之一的仰慕者。

    说完,她就听到林江屿的笑声。

    “笑什么啊……”她不明白。

    她正说着,林江屿已经站起身来,从书包里拿出一副崭新的纸牌:“来,玩个游戏。”

    她接过来,听林江屿说完以后,大致明白了游戏的规则。

    两个人一人一半纸牌,背面朝上出牌,可以选择说出实际所出的牌,也可以选择说谎,而另一方按照同样的规则,彼此可以一直出下去。

    也可以质疑对方说谎,然后翻出牌面,如果猜对,牌归对方,如果猜错,牌归自己。

    最后手中纸牌数量最多的人,就是输家。

    当时,几局下来,她就发现,自己根本猜不中林江屿什么时候在说谎,什么时候又说了实话,可是对方却可以在每一次,她说谎时,把她捉出来。

    那时候她想,她是愿意被林江屿看透的,所以,她也并不在意对方用行动告诉她这一点。而后,更是放开了游戏,根本不去计算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