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江屿就看着她闹,逗她玩,丝毫不嫌她是个全场败绩的笨蛋。直到深夜,她毫无精力,靠在林江屿的肩膀上睡着。

    那一次,他就是嫌自己精力旺盛,想找个费脑子的事情,让她能不再打扰他睡觉吧。

    ……而这一次,沈余舟猜不出。

    不再多想,沈余舟开始认真地记牌:“已经出过4个6,上一轮你拿回去1个6,这两张肯定不是对六。”

    林江屿低头,将两张牌翻过,是对六。

    沈余舟怔了怔,林江屿则瞥了她一眼:“继续。”

    “出过2个a了,这两张肯定不是对a。”

    这一次,她主动翻牌过来,结果,就是对a,她又输了。

    无论她如何努力,自以为细致到一张不差,可每一次仍然都会输。

    最后一局,他们两个逐渐压上了所有的牌,沈余舟知道自己是在放弃挣扎,她不知道林江屿是为什么。

    在双方逐渐加码到最后一张时,她猜中了林江屿的牌,终于赢了一局。

    “你故意让我的……”沈余舟有些苦恼,“最后一局不算数。”

    “让你?”林江屿盯着她,一瞬不瞬地,“有时候,我也会因为太想赢,不断叠加筹码,最后输得彻彻底底。”

    沈余舟:“……”

    ……她才不信。

    这两次游戏,包括上次的狼人杀,林江屿明显已经洞悉她的所有想法,她目标的成功或者失败,只取决于林江屿的做法。

    他打算顺着她时,便不动声色地给她制造机会,看着她赢;他不打算顺着她时,便放下诱饵,等她上钩。

    只是这一次,她有感觉到,自己不再像以前一样,想被对方看透了。

    这种被“了解”,让她很没安全感。

    沈余舟靠在身后的垫子上,感觉精神疲惫,身体像打了一架那么累。

    林江屿看着她生无可恋的样子,低头默默地收起牌,又把毯子递给她。

    沈余舟还沉浸在之前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烈的情绪中,没多想就接了过来,而后把毯子盖在身上,翻身冲着林江屿。

    “……你是不是作弊了?”

    他们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林江屿瞥了她一眼:“怎么看出来的?”

    “……就,”她没看出来,但是,“怎么会有人把把都赢呢?”

    “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记牌了,结果每次都是疏漏一点,”想着,沈余舟就觉得有点气闷,“明明在做与你无关的事情时,我都能做得很好的,怎么会一把都不赢呢。”

    “你在撒娇?”

    林江屿盯着她。

    “我……我这个是气急败坏,”沈余舟别过脸,“你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啊。”

    “新鲜。”林江屿笑。

    “什么?”

    “没见过这么气急败坏地撒娇。”

    沈余舟:“……”

    正说着话,隔壁帐篷里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运动,沈余舟还没反应过来,林江屿已经找到耳机,塞进她的耳朵。

    是那首歌啊。

    ……她都已经能哼出调子了。

    “怎么?”见她忽然一动不动,表情也凝固,林江屿问她,“想换歌?”

    “嗯。”她点点头。

    “想听什么?”

    “想听,《友谊地久天长》。”

    林江屿:“?”

    几秒钟后,耳机里响起了陈奕迅的《不要说话》。

    然后,他们真的没有说话,很有默契地沉默着等隔壁结束,等这首歌结束。

    “林江屿。”周围回归平静以后沈余舟坐起身来,双手抱着膝盖,“那次打牌,你究竟在笑什么啊。”

    很多时候,她都不懂,林江屿为什么会笑。

    “你当时说了什么?”

    “我说你是神明,”精神的疲惫让她感觉到困意,警惕性下降,整个人被动地放松,她看向对面的男人,“然后你就笑。”

    “我现在还记得你的那个笑容,好像有点嘲讽。”

    “确实。”林江屿并不否认,“你觉得我是神明这点,让我感到有些可笑。”

    沈余舟有点不忿,加上刚才一直输,心尖不由得涌起一丝恼:“可是那个时候,我明明是想用当时能想到的最好的词来夸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