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

    田杏儿道,“就昨晚……”

    一句话没说完,偷偷跟在贺仆妇身后,跑来瞧热闹的实在裴娇忍不住了,从外面跳进来,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小贱人少瞎说了,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红口白牙的说谎!”

    田杏儿看着她道,“你敢说昨天你没踢我?那我手上这伤是小狗弄的?”

    “你!”

    裴娇气的咬牙,想否认,却又不想承认自己是小狗,一时间一张娇丽的脸都涨红了。

    第21章 洗衣服

    田杏儿也不管她,慢吞吞挽起衣袖,走到木盆前道,“算了,老夫人让我洗,我就洗吧……”

    她伸手要去拿衣服,贺仆妇忙拦住了她。

    她心里气的快吐血了。

    昨日田杏儿搬来了裴鸿,一通说情,老夫人在孙子面前难免落了个失慈印象,心口就堵了口气。

    又听说她这几日游手好闲的,什么都不做,更是闹心。

    让贺仆妇连夜收拾出了一大批积压了一冬天的厚衣物送过来,还特意吩咐她盯着田杏儿做事,就是想让这精怪的小丫头吃点苦头!

    没成想这丫头实在狡猾,转个头手就受伤了?

    偏偏还是二小姐弄的!

    这丫头伶牙俐齿的,要是出去胡说一通,裴家成什么人家了!

    贺仆妇可不想担这个责任,压下心头的火气,脸上扯出一丝笑道,“行了,既然你手受伤了,就好好歇着吧!倒是你们两个,今天下午就把这些衣服洗干净!”

    她转头看向秀荷和喜鹊,又一脸狰狞,一腔火气全发泄在了两人身上。

    秀荷和喜鹊噤若寒蝉,一声都不敢吭,眼睁睁看着贺嫂子扔下衣服走了。

    然而最上火的,却是裴娇。

    她好不容易说服了祖母,给这丫头找点事,却被她拿昨天的事当借口躲了!

    明明只是擦破点皮,这算什么伤口啊,她也好意思拿出来说!

    她气的牙都要咬碎了,偏偏田杏儿还冲她晃了晃手,像是炫耀似的。

    裴娇实在忍不住了,狠狠瞪了她一眼,甩下一句,“你给我等着!”扭头就跑了。

    等她们出了院子,田杏儿脸上的笑才落了下来。

    她皱眉看向那一大盆衣服。

    这裴家老太太,还真是个铢铢必较的主。

    脸上有多宽和,心眼就有多小!

    那些衣服,除了厚重的棉衣棉裤,被褥,还有一些看起来积压了很久的毛皮料子。

    这些东西可不好洗,得用刷子反复的刷,秀荷估计都拎不动,更何况她这么小一个人儿了!

    再一个,里面除了裴家人的衣服,还有一些粗衣布料的,看着倒像是外人的。

    喜鹊跑过去,拎开一条黑色厚重的棉裤道,”咦,这不是外面庄子上的衣服吗?怎么也拿进来了?”

    秀荷看了田杏儿一眼,过去把那些粗衣和细料一一分开。

    田杏儿走过去,问道,“什么外面庄子?”

    喜鹊嘴快道,“杏儿小姐,你不知道,咱家在镇西边,有百十来亩地,还有一个小庄子,贺嫂子的男人就管着那边,这些衣裳都是外面庄上那些长工的,不知道怎么也拿了进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秀荷扯了一把。

    喜鹊看见田杏儿的脸色,立刻住了嘴。

    田杏儿听的清楚,都快气笑了。

    这裴家老太太,还真不客气啊,连外面下人的衣服都拿进来让她洗,这是将她和她娘当什么了?

    秀荷过来柔声道,“这肯定不是老太太的意思,贺嫂子的男人在外头,她常常把她男人的衣服拿进来让我们洗,我们都习惯了,杏儿小姐,这些事用不着你动手,我和喜鹊一会儿就洗好了。”

    喜鹊殷勤的给她搬了个板凳过来,还端了一碟炒瓜子让她嗑零嘴。

    田杏儿哪有什么心思吃,这老太婆摆明了是针对她,她躲过这次,下次不定又有什么花样呢。

    不过这事倒让她对裴家改观了,裴老太太天天哭穷,说家里光景怎么怎么不好。

    她娘和她节衣缩食,连吃饭都没什么油水,也就比田家强一点,能填饱肚子。

    没成想还挺有实力的,不光有百十来亩地,还有个大庄子?

    后院,大姑娘裴燕正坐在窗户边垂头绣花,一边竖着耳朵听裴老太太和贺仆妇说话。

    贺仆妇一回来,就添油加醋把前院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田杏儿的手,气的直拍腿道,“您是没看到,那小丫头多狡猾,手就破那么一点皮,就大惊小怪的嚷着说要泡烂了,鸿哥儿马上要府试了,我怕她出去胡说八道坏了咱家名声,才没敢逼她……”

    裴老太太一口气又堵在了胸口,气道,“那娇儿呢?她说她欺负她,她就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