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鸿听后大惊,他在京中这么多年,自然深知礼王是个什么货色,眼眸当即就沉了下来,冲父母道,“爹娘,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让妹妹们出事的!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好了!”

    裴通蹙眉道,“你有什么办法?他毕竟是个王爷,你可不要乱来!”

    裴鸿笑了笑道,“爹你放心,孩儿不做什么,就是多招些人手把家中护住,妹妹说的对,那礼王总不可能上门来抢人!”

    裴通点了点头,却没注意到儿子虽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眼里甚至带着森森寒意!

    当天晚上,胡娘子睡下时左右还是觉得心头不安,跟裴通商量。

    “通郎,我想过了,要不还是给娇儿和杏儿尽快说个人家吧,袁大小姐也说了,那礼王对嫁了人的姑娘可不感兴趣,只要她们嫁人就安全无虞了,那毕竟是个王爷……”

    胡娘子此生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任职四品武卫将军的齐家大爷,什么王爷皇上的,她只在戏文里听见过,想起来就觉得胆战心惊。

    裴通把她搂在怀里安慰道,“你莫怕,就算是王爷,也不敢明目张胆乱来!否则哪还有什么纲常法纪?不过人家还是要说的,她们两个都不小了,蓁蓁性子乖巧倒也罢了,娇儿一向任性,得找个能管得住她性子的……”

    胡娘子愁道,“可我看着,娇儿还是对子谦最上心,要不,你再去跟子谦说说?我瞧着娇儿最近已经懂事了许多,若是能成,这必是门好姻缘……”

    裴通沉默不语。

    其实他如何看不出来,自上次裴娇拒婚后,孟子谦那般心高气傲之人,如何肯再接受这门婚约?

    可是想想礼王这个威胁,再有自家闺女的心思,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长叹一口气,决定明天再厚着脸皮跟孟家提一次!

    而胡娘子心里最愁的,则是女儿的婚事。

    她双眼垂泪道,“可怜我杏儿,现在匆忙间说亲,又能找到什么好亲事?”

    她心疼的厉害,因为曹家在外面肆意散播,杏儿曾丢失数天的事不少人家都知道了。

    如今她这状况,什么有头脸的人家肯定是说不到了,而就算想找个普通人家好些的子弟,这一时半会却又哪里找得到?

    想到这里,胡娘子简直是把曹家恨之入骨。

    他们为了打消曹文远的念头,不惜在外面诋毁杏儿声誉,胡娘子只恨自己之前眼瞎,怎么结交了这样一家人!

    裴通没奈何道,“这样吧,明天我去衙门和同僚之间打问打问,谁家有好的儿郎,不问出生家世,只要人品端正咱们就给杏儿定下!”

    胡娘子点头拭泪,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日,裴通去了后院,找到孟子谦,与他长谈了一次。

    裴娇年长于杏儿,自然是先把她的事定下来。

    裴通想着,只要孟家答应,下个月儿子大婚后,即刻就办裴娇的婚事,这样家中也算双喜临门。

    然而他出来,脸色却不怎么好。

    当天晚上,胡娘子问起来,裴通只摇摇头道,“子谦拒绝了,他说最近要专心攻读,在功名未成之前不考虑成家之事!”

    夫妇二人相顾无言。

    胡娘子没忍住,问道,“那,那你可有和他说起礼王?”

    裴通摇头道,“不曾,结亲是结两家之好,若他为了救娇儿应下,将来恐会夫妻生怨!”

    胡娘子也知道是这个道理,长长叹了口气。

    孟家母子虽住在裴家,但孟子谦为人仁义,之前她家落难,人家倾囊相助。

    若如今以礼王之事逼迫他,自家不是恩将仇报?

    况且裴娇那性子,也实实配不上孟子谦,以他的才学,今科必过,以后平步青云,还怕没有大家小姐看上?

    第294章 拒绝

    所以被学生拒绝,裴通是无论如何没脸再去说了。

    夫妻两人说着话,却谁也没注意到,门外站着一道窈窕的身影,此时正恨的浑身发抖!

    裴娇手中拎着一个食盒,气的一张娇艳的脸都扭曲了!

    她本来是亲手做了份鸡汤,满心欢喜的过来想请父母品尝,还想把剩下的都给孟子谦送去。

    没成想在屋外,却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听到父亲又去找了孟子谦,再次向他说起两人的婚事,而他竟然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裴娇都快气炸了,屋也不进了,扭头就往孟家母子住的屋子跑!

    她要亲口去问问,她到底哪里配不上他,让他这样三番四次的拒绝?

    想到自己这段时日对他的好,几乎日日往小院跑,送自己做的香囊,吃食!

    她一个姑娘家,几乎把自己的脸面踩在了地上,腆着脸去向孟子谦示好,可他呢?日日冷着一张脸,活像她欠他几百万一样!

    她不就拒绝过他一次么?他一个大男人家,怎么这般记仇?

    裴娇跺跺脚,气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只感觉心底像有火在烧,不管不顾就跑去了孟子谦的院子。

    这个时候孟家小院早就落了锁,只从两扇简陋的木板门里透出一丝光线。

    裴娇气的抬手就“咚咚咚”敲门,大喊,“孟子谦,你给我出来!”

    屋子里,孟子谦正在灯下夜读,听到外面的喊声,漆黑的眉峰皱起。

    孟母正在灯下补衣裳,听到,有些无奈的抬头道,“谦儿?又是裴二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