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谦点点头,孟母犹豫了一下,叹道,“娘看裴二姑娘也不是那么差,今日裴大人还……”

    “娘!”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子谦打断。

    孟子谦听着门外不断传来的叫喊,脸色终于露出不愉,蹭的站起身道,“我去跟她说清楚!”

    他转身就出了门,没理会身后母亲无奈的叹了口气。

    裴娇正喊着,木门“吱呀”一声就打开了。

    她还没来得及欣喜,就看到了对面站着的冷着脸的男子。

    昏黄的灯光下,男子一袭青色长袍,眉眼像给他镀上了一层融融暖玉,衬的男子英俊又带了些冷冽。

    裴娇一颗心瞬时怦怦怦剧烈的跳动起来,嘴张了张,原本来时怒火冲天想骂他的话不知怎么竟说不出口了。

    然而孟子谦的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冷漠,看着她声音冰冷道,“深夜过来,裴二小姐是有什么事吗?”

    裴娇脸色有些发红,垂下头,拈着衣角有些不自在的道,“我,我就是想来问问你,你,你为什么不肯答应婚事?”

    这般直白的说出来,饶是裴娇向来蛮横,也觉得脸颊烫如火烧。

    而且她说着突然就委屈起来,她一个女孩子,追他追到这份上,也算是前无仅有了。

    哪知道对面男子的面容冷漠,眉眼根本没有一丝波动,只淡淡道,“没有为什么,不喜欢,不愿意!你不是我中意之人,裴二姑娘不懂吗?”

    裴娇张大了嘴,万万没想到他会说的这般直白,冷漠无情的话语就跟冰块似的一字字砸下来,直砸的她心头冰冷,浑身颤抖起来。

    然而这还不算完,对面男子看着她,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不耐和厌烦,径直道,“裴二小姐一个姑娘家,至少该懂得姑娘的矜持,这般三更半夜来找一个男子,大吵大闹,扰人安宁,大概裴二小姐任性惯了,但在下可无福消受你这般性子!”

    裴娇被他一通训斥,砸的头晕眼花,俏脸发白,抬头看着他气道,“你!”

    孟子谦面无表情,直接道,“怎么,在下说的还不够明白?在下属实对二小姐无意,还请二小姐自重,莫要一次次纠缠,让自己难堪!”

    他说完,毫不犹豫把门“咣当”一关。

    两扇门板在裴娇面前重重磕上,只剩下她一个人站在外面气的浑身发抖。

    裴娇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羞辱,被人数落成这样!

    而且她天天过来对他嘘寒问暖,给他送吃送喝,在他看来,只是“纠缠”?让她“自重”?

    裴娇无疑就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棒子,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让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她想也不想把手中的食盒“砰”的一声就砸在了门上,扭头呜呜哭着跑走了。

    孟子谦站在门里,并没动弹,听到女孩子哭着跑远,半晌,他才打开门。

    外边那双层的食盒滚落在地上,里面一些点心和几碗汤被洒了一地,传来一股浓郁的肉香味。

    孟子谦把东西都收拾起来,借着月光,看到是极精细的点心,汤里还有熬的脱骨的肉块,显然是极为用心的。

    他面上没有半分波动,拒绝裴娇,也并不是他记仇,而是这段时日相处下来,他深知这位二小姐的脾气和自己简直是两个极端。

    两个性子不同的人以后要如何生活?

    况且裴娇那般心高气傲的,自小又是锦衣玉食,他家如此贫寒,就算他考中进士,好一点也不过外放做个普通官员,如何供养的起她?

    正因为看到了这些差距,孟子谦才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裴娇。

    可是看着她跑走的背影,听着她的哭声,他心头竟然觉得有些闷闷的。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她肯定不会再来纠缠了吧?

    孟子谦又在外面站了半晌,把空食盒那些都处理了,才转身回了屋。

    杏儿院中。

    喜鹊正愤愤不平的道,“今天我出去打听了,那个礼王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他府中光侍妾就好几十!这人荤素不忌的,上到官家之女,下到平民女儿,甚至还有烟花之地的什么花魁,都收拢进了府中!京中有女儿的人家提起他,简直是谈虎色变!也不知道那个色胚是怎么消受得了的!

    奴婢还听说,被他盯上的人,十有八九都得弄进府里,这一点,袁小姐担心的没错,这一段时间,小姐最好不要出门了……”

    杏儿只觉得愁的厉害,她已经开始着手准备新铺子了。

    来了京里,自然还是要开她的老本行,最近刚让刘七爷在外面物色了几间不错的铺子,她本来还想要亲自去看看,可这不能出门怎么办?

    第295章 夜掳

    喜鹊也觉得这不出门不太现实,一天两天还好,那时间长了呢?

    她想了想道,“小姐,大不了我们增派人手,况且还有我师傅和我,那个礼王不来则已,他要敢对你做什么,我就削了他的命根子!”

    她自从学了武后是愈发暴力了,连“命根子”这种话也脱口而出。

    知书几个都掩嘴窃笑,杏儿刚要说话,隔壁院中就传来裴娇呜呜的哭声,还有她大发脾气四下砸东西的声音。

    几人都一脸愕然,知书道,“二小姐这是怎么了?”

    秀红起身,快步往外走去道,“我去看看!”

    没一会儿她就回来了,小声冲杏儿道,“二小姐正在发脾气呢,听说是因为被孟公子拒婚的事……”

    喜鹊撇嘴道,“现在知道哭了,早前不是她瞧不上人家?”

    杏儿倒没什么幸灾乐祸的想法,她最近和裴娇关系缓和了些,但依旧是处的不冷不热的,她若过去安慰,没准裴娇还以为是去看她热闹呢。

    她约束院中下人不许让她们多嘴,对于礼王之事,她其实并不怎么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