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生硬的转换话题,他也能顺坡下来。

    “嗯。”他应声,目光还是看向河边的柳树,没回过头来。

    顾然说起其他的:“我们以后还在这条路跑步吗?”

    “嗯。”他继续应声,解释一下:“这条路沿着河水,环境好,离你住的地方近,而且位置不在主城区,车少人少。”

    “噢噢。”顾然点头,又问起:“这条路叫什么名字啊?”

    “望江路。”

    “挺好听的,我们以后就在望江路跑步。”顾然今天虽然挺累的,但意外地,心情很好。她现在甚至还有几分空腹的感觉。

    “顾然。”她抬头,认真的喊他的名字:“我饿了。”

    他骤然低头,漆黑的眼眸里压着惊喜。他问:“你想吃什么?”

    顾然又摇摇头,她不知道。

    她现在只是有“饿”的这个感觉,但脑子里却没有闪过各种各样的食物。她不知道自己想吃什么。

    两个人又沉默下来,在路上走的缓慢。

    又走了几步,顾然想起他刚刚的激动,呼了口气,她先主动开口:“你平时早上吃什么?我和你吃一样的。”

    “好!”他立刻应下。

    顾然跟着他,一起去了他工作那家律所的附近,那里有一整条街都是早餐铺。

    “你吃点什么?”他问。

    顾然从望江路到这里,她已经不想吃东西了。但看着他带自己过来,顾然便有点不忍心拒绝。

    她只好随便点了一杯豆浆。

    然后她连一杯豆浆也没有喝完。

    他坐在对面,饭量比五年前还要大一点。

    隔壁桌正在大块朵硕的两个女生见状,顿时不吃了,两个女生在嘀咕。

    -“是不是我们吃的太多了?所以才找不到那么帅的男朋友?”

    -“可是那个女生长的也好漂亮啊!”

    -“……那我们还吃不吃啊?”

    -“吃吧,反正也没男朋友,就算有,也没那么帅。”

    -“好真实。”

    ……

    顾然听的笑了下,她的长相是淡颜型的,五官精致,气质淡雅。轻轻笑起来,像昙花盛放。

    他吃的也差不多了,临走时晃了晃她的豆浆杯子。

    “喝的还没四分之一。”他有点无奈的评价。

    “好久没吃了,差点吃不下。”顾然如实交代。

    他也不勉强,只说:“以后坚持。”

    -

    顾然一直知道,学生时代能站在顶峰的人,除了很强的学习能力以外,还都有非常强的自律性。他们都非常擅长把时间的价值利用到最大。

    但她不知道,这种自律性还能用到别人身上。

    他果真,每天早上六点钟准时在楼下等待,日复一日,坚持不懈。

    就算哪天天气不好下雨,他也会开车过来,载着她,一起在虞阳城区内转着,给她介绍虞阳的市情。

    她被他拉着,一点一点的,来到阳光之下。

    有一次,顾然跑步到一半累的不行,差点栽地上。结果被他拉着手腕,继续跑。

    好像一定要有这个坚持。

    顾然问他:“我们一直从望江路这边跑,望江路的尽头是什么啊?”

    “是惊喜。”

    彼时他回答着,目光还在看河边随风起的柳树,看着有些漫不经心。

    顾然不信,只当他又诓骗自己。

    他前科累累的,骗她太多次了。

    -

    顾然有一次在画室,看到有粉丝评论说,aran的画风变了,好像有点阳光了。

    顾然看到这条评论时是笑着的,她把刚画好的向日葵幼苗拍照,传到平台上。

    她关掉灯,拉开画室的窗帘,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射进来,让画上的向日葵幼苗也能看一看太阳。

    中午,顾然像往常一样准备点外卖,忽然,她的手指抵在拨动页面。